当他看到对方胸膛上的青紫掌印时,不由慌了一瞬。
“了凡,你来看!”无海颤颤巍巍从床边起身,拉过了凡,“你看这掌印,是不是他的?”
了凡眼神晦暗一秒,转瞬化为平淡。
他淡淡扫了眼掌痕,笑笑道:“怎有可能?大师兄即便离开寺中亦心怀仁善,怎么可能会出手伤人。”
“而且还动这么重的手呢?”
是啊,了凡说的对!
且不说他们在镇内连续两日诵经游行,若是了尘也在这里,他岂能无动于衷。
就算他记恨自己不留情面的将他赶出寺庙,不愿和自己相见相认。
那他又如何会对一个普通学子出手呢?
想不明白的无海猛地咳嗽起来,了凡暗暗叹气,一边拍背一边将无海扶回房间休息。
药汤在砂锅内存放,此时温度刚好。
“师父,大师兄受您教导多年。绝对,绝对不会做伤人性命的事,您放心!”
无海咽下碗中苦药,咳嗽声却愈发严重。
“为师如何不知他的脾性,放在以前为师定然不信。可今非昔比,那个妖女把他的向佛之心毁的一塌糊涂!”
“他宁愿一死,也不肯放下她。便是被那女施主撕碎的画像,也是为师从他手中强行夺过!”
他还记得那日,大弟子了尘为保下这最后一张画像,毫不犹豫向自己下跪的疯癫之举。
自己眼睁睁看着了尘陷入泥潭,却无能为力。
既不敢强逼怕了尘精神崩溃,又失望他执迷不悟,因为女人而走火入魔。
最终,无海怨怒的摔碎佛珠,将了尘狠心赶出师门。
了凡想起刚刚那个房间内木床帷幔里,一晃而过的两道黑影。
他知道,有两个人正躲在床尾。
他甚至看见了对方未能及时收回的小腿,裙摆之下,女人的小腿白皙细嫩。
了凡仿佛能想象到他们二人是以何种亲密无间的姿势抱在一起,小心缩在床尾。
退出房间的了凡,在无海看不到的地方,毫无遮掩的恶劣一笑。
再有一天,他们就要回法缘寺了。
师父不会发现了尘的存在。
他会对了尘失望万分,然后看到自己的努力天赋,最后将主持衣钵双手交给自己。
而他了凡,会是下一任法缘寺主持!
那个没用的大师兄了尘,会彻底隐没在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