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哈利扭曲地叫了起来,“姨妈,它不能睡这里!”
“那它睡哪里?”他的姨妈拒绝了他,“夜里有可能会下雨,气温降下来,雨棚还没有搭好。”
“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把雨棚收拾出来,给它搭一个狗窝!让它住在那里!”哈利简直是大叫了出来。
“但今天晚上,起码今天晚上,它得同我们待在一起。”
“嘿,哈利,你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这不是你的提议?”
“怎么,你不喜欢它?你要把它赶走?”
不不,这怎么可能,只是,但是……
“姨妈,他……它……”哈利已经语无伦次了。
“哈利,”看见哈利的表情,佩妮叹了一口气,她走过来把哈利揽在了怀里,“它已经很老了,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应该就已经成年狗了。”
提到往事,佩妮的眼睛里露出一些怀念的怅惘:“如今十二年过去了,对于一条狗来说,也许它已经很老了。”
“是很老很老了。”
“它还能活多久我们谁也不知道,但多利把它送到了我们面前。”
不,他可一点儿也不老。
哈利心想。
他还能活很久很久很久。
可是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秘密堵在他的喉咙口,使他一张脸扭曲了起来。
这得怪你自己,哈利,谁让这是你自己提的建议呢?
你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客厅的穿衣镜里显现出他现在的模样。
他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如今扭曲的表情就如同住在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先生看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不不,这可太可怕了。
——他才不要同倒霉的斯内普先生一样呢。
而「风烛残年」「命不久矣」的罪魁祸首此刻迈着轻快的步伐哒哒哒从楼梯上下来了——嘴里叼着什么。
哈利皱着眉凝神看了一会儿——行,这狗一定去他房间把他的宝贝都翻出来了。
“不要动我的圣骑士塑像!”哈利简直要咬牙切齿了。
但黑狗才不管他哩。
黑狗叼着他的宝贝圣骑士塑像洋洋得意地从他面前径直走了过去,踏上了佩妮给它铺好的软垫。
“嘿,哈利,对它好一点嘛,毕竟……”
“毕竟它已经是一条很老很老的老狗啦!”哈利盯着那悠游自在的黑狗,狰狞地说。
他发誓,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如此刻薄的。
啪——他宝贝的圣骑士塑像从黑狗的嘴巴里掉到了软垫上,黑狗抬起乌黑的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