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表妹来了。”
“嗯。”
傅六朝扫过她们两相握的手腕,最后落在檀茯手中那块明显被咬过的糕点上。
绿弥将手中锦盘置于石桌上,碎红流苏自然缀着,宋卿仪步子小,从檀茯身后慢步到石桌前。
“表哥。”
她捏着香帕,出声掀开搭着的红盖。
“表哥大婚卿仪身体不适,未能参加,提前备下的贺礼也未送出去,不是什么贵重之物,略表新婚之喜。”
红盖之下是一方绣着同心结的喜帕,能瞧出绣它之人一针一线都分外自习,旁还放着一只鎏金喜钗,精细不亚于那方帕。
表妹送表兄大婚贺礼,是她亲手绣着同心结纹样的绣帕。
含蓄又明显,意味不言自明,
宋卿仪颤颤将装着贺礼的锦盘向前推动一小点,生怕傅六朝瞧不见。
傅六朝终于正正地看向面前的宋卿仪,目光了然中又带着审视。
他岿然不动,食指曲起扣叩响石桌。
无声,却一下一下砸在宋卿仪心上,想到等会要做的事,她全身都泛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即使再不愿,该做的还是得继续。
宋卿仪掀开手上食盒的盖子,道:“四方阁的糕点,姑母说表哥爱吃,这是新推出的样式,表哥尝尝。”
宋卿仪呼吸都弱了,咬牙屏住呼吸,绕过石桌,在距离傅六朝咫尺时,脚下踩到石子一崴,食盒也摇晃。
好拙劣又贻笑大方的手段。
她干脆闭上眼,感觉时间分外漫长,不知为何,她想到了檀茯。
她知道檀茯出于青楼楚馆,高嫁给傅六朝,攀上了官员。
但她现在所行之事又和那种不入流的手段有什么区别。
傅六朝还是未动,甚至屈起手臂,缓缓抬眸地望着檀茯,表情微妙。
带着些难以言说的神情。
身前人迟迟未有动作,宋卿仪心中嗤笑自己,叹了口气。
但意料之中的冰凉痛感并未传来。
一阵天旋地转,宋卿仪感受到腰确确实实地被揽住,带着沁人香气的温热身体靠近她。
虽然这个这个举动她是刻意为之,但为了逼真些,也确确实实地扭了一下。
脚踝处刺痛,为了保持身体平衡,她下意识松开手中食盒,环住面前人的脖颈。
屏着的那口气还是闷刮着胸腔。
宋卿仪不敢睁眼,奇怪的情绪蔓延,似害怕又似其他。
“表妹,没事吧。”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宋卿仪猛然睁眼,檀茯漂亮的脸蛋映入眼帘,放大,她比宋卿仪稍高,此时微微低头询问。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里转换,让宋卿仪直接呆在原地,手还攀着她的肩,胸脯上下起伏呼吸,心跳过快。
她欲说些什么,却有一声音贸然打断。
“糕点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