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间相互帮衬还是他主动送来的,就是日后告去官府都管不着。”
说罢,陆姜便上街置办了鸡和鱼给越云补身子。
而另一边,越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舍不下妻子,但让他舍一个儿子是万万不能的。
眼看着一个月过去了,这越老太什么事都没给自己办,连妹夫本来的升迁机会也被别人抢走了。
越春越来越着急,越秀也不分白天黑夜地来劝。
这越春的夫人毕竟是郡守的女儿,有的是计谋和手段,她早察觉越春不对劲。
加之越秀近日往家里跑得勤快,她去送了几次茶点,兄妹二人总是避着她说话。
她心中疑惑,不动声色地派了丫鬟去偷听兄妹二人的谈话,得知了越春想拿她献祭给越老太太。
其实越春的妻子殷柔对越老太托梦的事情一直将信将疑,总觉得是因为越老太死状凄惨,这儿女们接受不了产生了幻觉。
至于二人实现的几个愿望,不靠越老太他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像大儿子陆宜自小博学,考上青城书院只是时间问题,前面积累的三次经验,恰好今年考中不一定是越老太的功劳。
至于三妹越秀有孕,这两口子日日睡在一起,有个孩子哪算什么稀罕事儿。
还有越家顺利接下皇宫的绸缎供给,毕竟这江南织造坊着火了,可供选择的绸缎庄也就这么几家,有父亲的人脉在朝中活动,本来也合该越家绸缎庄接下来。
殷柔眼见夫君沉迷给越老太许愿越陷越深,想来是听不尽她的劝说,她决定假死,来破除越春的幻觉。
她找到越春坦言愿亲身侍奉越老太于九泉之下,只愿此去能保得最后一份尊严,让她服毒离世,最大限度保留自己的体面。
而且她承诺会留下遗书,保证自己的死不会给越春留下任何麻烦。
越春闻此,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竭力伪装,他痛哭流涕,直至殷柔多番安抚才勉强止住。
接下来的几日,他倾尽温柔,伴殷柔游赏山水,共度最后的时光。
而殷柔,亦借此机会,备下了假死之药,并暗中联络了几个心腹,将一切安排妥当。
殷柔挑了一个濛濛细雨的夜晚在越老太的坟前服下了假死药。
土地潮湿蓬松,越春一离开,殷柔安排的几个心腹之人很快便将她挖了出来。
坑里重新埋进了一个殷柔买下的女尸。
殷柔就想看看这神乎其神的越老太到底能不能分辨出送下去的不是自己。
若是越春和越秀没有任何察觉,说明越老太托梦纯属无稽之谈,是兄妹二人的幻觉。
当晚,越老太便跑去越春和越秀的梦中大骂,说给她送下来个痨病鬼,将赶驴的给传染了。
现下成了越老太自己赶驴带着那一排瞎子去看眼睛,看完眼睛还要伺候两个痨病鬼。
越老太一边哭诉自己命苦,一边责备二人不孝,不想让她过安生日子。
以后自己不会再给兄妹二人托梦了。
兄妹二人连忙挽留,可越老太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