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究虽然朗声大笑,但眼角却有泪珠滑落。
“这一切,皆是为了大梁百姓的安宁。
盛将军如此,玉堂老祖亦是如此。
靖安王驻守北关多年,历经百战,抵御北狄上百次袭击,其心中所系,亦是大梁的万千黎民。
你又何必非要把上一辈的恩怨算在他的身上?”杨玄兮还欲再劝。
老学究满脸愤恨,正欲驳斥。
萧锦珩突然发问:“道长既然也是金光宗门人,定然知道护城大阵为何会破?
若那大阵不破,只要再坚持五日,援军和粮草都可以送来。
玉堂老祖不用死,你金光宗满门不用死,我的外祖和舅父也不用死。”
老学究垂下头,没有回答。
萧锦珩向前走了两步,再次问道:“道长,所以护城大阵为何会破?本来大家都可以活着等来援军,阵破后,靖平军不敌。
玉堂老祖只能献祭全宗门引天河水。
你不也是金光宗门人吗?
你为何还活着?”
老学究的脸色瞬间通红:“我。。。我。。。”
“因为你被逐出了金光宗!
祖父曾说过,玉堂老祖有一爱徒,心思纯净,悟性了得,玉堂老祖多次言称,这爱徒以后定能将金光宗发扬光大。
十年前北关战后,靖平军中传出消息,正是这爱徒的失误,导致护城大阵被毁,金光宗为保北关,不得不全宗门献祭,启用禁术。
玉堂老祖不能原谅爱徒,当日便将他逐出师门。
所以引天河水时,你不用一起献祭,对吗?闻时道长。”
闻时惊恐的睁大双眼,他满脸通红:“我。。。我也不想的,那女子抱着孩子要跳河,我出声喊她数次,她都不理会我。
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情急之下,我以桃木剑守阵,起身去拦她。”
“当时,我守的位置是大阵西南角,我以为只是离开片刻不会影响护城大阵。
岂料突然降下天雷,正好击中西南角,我用来守阵的桃木剑只一下便被天雷劈成齑粉,我掐诀结印欲重新护阵,可为时已晚。”
他的手指狠狠掐住手心,鲜血顺着竹笛流下,他见竹笛被污,连忙用衣袖擦拭:“这是师父送我的第一件法器,可不能弄脏,他老人家会生气的。”
闻时用袖子一点点擦拭竹笛上的血迹。
“他不会生气的,甚至到最后还想尽办法留你一命。”
闻时抽泣道:“我以为他会罚我,毕竟北狄兵临城下,正是用人之际。
可没想到他直接将我逐出了师门,呵斥我离开。
我百般求情都没有用,只能走了,想着等他消气再回宗门好好求情。
待我得到金光宗献祭的消息时,才知道师父是为了留我一命。
可我太笨了明白得太晚,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突然闻时又笑了起来:“不过马上就能见到了,师父,师兄们,我都可以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