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眼皮一抽,咬牙将碧痕一拔到底,反手甩出,碧痕穿过单薄雾气准确无误地钉入了萧星寒脚边的青石板砖。
他回身瞥向倾月,道:“跟本座回去疗伤。”
倾月不理,走到燕归尘旁边矮下|身,欲拍掌震碎他的天灵感,又觉得这种手段实在不够刺激,她不满道:“你坏我好事。”
“你杀个人还得管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凌渊面露不悦,走过去欲强行把人带走,倾月却猛然拍开他,旋身绕到他身后对他出手。
凌渊挥袖避过,此时雾气尽散,他方看清倾月满头灰白色的发。
再顾不上调侃戏弄,他浑身戾气,斥道:“你真是、真是欠收拾!跟本座走!”
他心疼又说不出重话,旋袖卷住倾月挥来的一掌,顾不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捉住倾月的肩头,翻身在空中一翻,随之用染了血的指尖在她眉心一点。
美眸凛然,想用血咒困住我?
她快速催出棘游,身不由己的灵兽闪现破了还未成形的血咒,倾月顺势撤身,脚尖一挑,季兰婴的红缨长枪已在她手中划出气势如虹的两道灵刃击向凌渊。
凌渊后飞数丈,不悦道:“棘游你长本事了!竟敢与本座作对!”
棘游掬一把老泪,都没来得及向他家少主倾诉苦衷,就被强行召了回去。
“姐!”季兰舟扑过来,将晕倒在燕归尘身边的人揽入怀中,探了一下还有鼻息脉搏,他松了口气,转身欲将人抱走,红缨长枪便逼到眼前。
季兰舟抬眼正撞上那双冷漠的眼瞳,他悲凉道:“倾月我求你醒醒,不要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倾月眨眨眼,忽然偏头看向朝她缓缓走来的萧星寒,她顿了顿,把长枪扔到了一边。
“倾月……”
萧星寒来到她面前,望着她满头灰白,心疼不已。
倾月迎他而来,身上的白色孝服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衣裳无风自动,鼓**翻飞间有浓郁的血腥气逸出。
她笑靥嫣然,用染着鲜血的手在唇上抹了两下,让那两瓣柔软沾了世间最艳绝的色彩。
“你不是想娶我吗?我这身嫁衣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萧星寒闻之,如鲠在喉。
凌渊阴沉着脸跑过来,一把扯住倾月,胡乱抹掉她嘴上的血污,道:“你说什么疯话?!嫁什么嫁?你想糟蹋自己找个人胡乱嫁了,也得看那人配不配……”
话音未落,他眉头忽然一紧,后心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垂眸,胸前长枪的枪头沾染着鲜血闪出一道锐利的寒光。
倾月也蹙起眉头,明明她毫发无损,却也觉得胸口闷痛。
她顺着那柄没入凌渊胸口的长枪向后看去,见燕归尘面带扭曲的笑着,她不由分说挥掌去打,却发觉灵力在快速流失。
燕归尘放天大笑,看向凌渊的目光贪婪无比,这是他第一次和他肖想许久的猎物如此接近,他马上就能成功了。
“你叫凌渊对吧?没想到竟生着这样一副好皮囊。”
燕归尘拔出红缨长枪,又刺向凌渊的眉心,被勉强躲过,他一击不成又欺身而上,像戏弄猎物的猎豹,迅捷却又从容。
凌渊恼怒不已:“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样的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