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干脆降低了要求,对家世门楣不必强求。相看了好几个还是不成。学文的上官得知他在相看婚事,此事很快传到李县丞耳中。李县丞让人传话,有意结亲。于是侯府大管家出面居中牵线,相看了一回,两个孩子竟然看上了,这门婚事就成了!”
陈观楼也很高兴,“如此说来,两个孩子是天注定的缘分,相看一回就看上了。偏偏老丈人还是县丞。女婿在老丈人手底下干活,难怪你这么高兴。”
陈小兰笑得合不拢嘴,“我偷偷告诉你,李县丞让学文继续考学,好歹考个秀才功名,至少也要考一个童生。只要有了功名,李县丞说了,过几年就举荐学文,往上面升一升。说不定也能弄个县丞当当。”
“在京城当县丞,秀才功名不够吧。”
“不一定非要在京城,出京也成,只要离京城不远就行。”陈小兰不挑,满脑子都是儿子将来当官的美好梦想。
陈观楼看着大姐脸都快笑烂了,心想,老大难的苏学文婚事好歹有了着落。要是没着落,依着大姐的脾气,河东狮吼肯定免不了。连带他也要跟着遭殃!
谢天谢地!
苏学文总算争气了一回,没有牵连他这个当舅舅的。
好外甥!
他一定封个大红包给好外甥!
“侯爷过世,家里可有受到影响?”陈观楼问起正事。
陈小兰收起笑容,神情有些落寞,“侯爷刚过世那会,我感觉天都塌了!侯府上下人心惶惶,乱得要死。我去侯府帮忙,竟然还碰到有下人偷窃。后来,夫人狠狠整治了一回,情况才有所好转。”
“陈观复稳住了局面?”
“世子爷很厉害的。”
“陈观复有没有继承爵位?”这个问题,跟张道合见面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但他一直忍着。不能让张道合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人不能有软肋,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陈小兰拉着陈观楼到了角落,悄声说道:“侯爷去世之前,上表朝廷,让陈观复继承爵位。据说皇帝留中不发,一直没批。后来侯爷过世,爵位的事情,朝廷一直拖着不给说话。直到前陈子,我听说事情有了转机。具体什么情况,你得上侯府打听。”
陈观楼蹙眉,嘲讽道:“孝期都过了,陈观复竟然还没有继承爵位,还顶着世子头衔,他倒是不着急。”
所谓三年孝期,其实是二十七个月。
陈观复守完母孝,又守完父孝,转眼四五年的时间过去。至今还顶着世子头衔,不曾转正,丢人的玩意!
陈小兰白了他一眼,“你不能这么说。这两年,就我瞧着,朝廷乱糟糟的。侯府能稳住不乱,已经很不错了。”
陈观楼嗤笑一声,不置可否,“侯爷葬在哪里?我去给他上香。他走的时候我不在,如今我回来了,总得补上。”
“你想上香,可远了。”
“没葬入祖坟吗?”
陈氏家族立足京城几百年,正儿八经的京城土著,祖坟就在京郊,不远。
陈小兰摇摇头,“侯爷临终有遗言,不葬祖坟,就葬在西北。说是,要替大乾守着西北。朝廷为此吵翻了天,有人说侯爷沽名钓誉,死了都不安分。有人说侯爷忠君体国,国之良臣!说了好多好多,我也没听懂。世子爷是孝子,遵从侯爷的遗言,领着长子陈梦诏前往西北治丧。当时,朝廷也派了人跟着一起去。京城这边设了灵堂,但只是衣冠冢!”。。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