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茗翎冷哼了一声。
“正是东宫那位!”
杨夫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温和之色消失了大半,“你确定?”
“当然了,迟了这几日,就是多方求证了的。”他丢出一张画像,“是不是她?”
杨夫人眼底最后一丝暖色也消失了。
她即刻去了陆轻歌的住处。
发现人去屋空。
“夫人,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
杨夫人看都没看。
“丢了吧。”
“是。”
·
凤栖宫。
寝殿内,熟悉的沉香中,掺杂着浓重的药味,浸得衣衫都散发着苦味。
所有的人都面色沉重,噤若寒蝉。
陆轻歌这时候才知道,皇后已经病了有三日了,查不出缘由,头疼欲裂,连续三日没有安眠。
御医用了不少法子,都没有什么效果。
陆轻歌被引着沐浴更衣后,规规矩矩跪在皇后的寝帐前。
皇后这几日清减了不少,倚靠在玉枕上面,病容惨淡,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床边的瘦弱的身影。
“良娣,这是娘娘的药,劳烦您亲手奉上。”说话的是跟在皇后身边多年的高嬷嬷。
陆轻歌恭敬接了药,沉甸甸的很烫,瞬间那股刺鼻的苦味席卷了她的鼻腔,逼得眼眶通红。
陆轻歌膝行了两步,准备把药奉上。
却听到高嬷嬷冷硬的声音:“药还有些热,劳烦良娣再等一等。”
陆轻歌的动作一僵,继而不在动弹,药被故意倒得很满,指尖传来刺痛,她咬牙坚持着。
慢慢的,举过头顶的药越来越沉,手也忍不住发抖。
所有人都垂着头,但是陆轻歌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凝视。
她尽量叫自己跪得笔直,不至于太过狼狈。
皇后病了她没有提前回宫侍疾,确实理亏,但是她的消息闭塞,并没有人告诉她。
……顾瑾权也没有。
足足跪了半个时辰。
药彻底凉了。
皇后才揉着太阳穴,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再煮一份。”
陆轻歌放下药碗,匍匐在地,瘦削的身体微微颤抖,有眼泪要夺眶而出,但是她死死忍住,她不能哭,她从不在这些人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