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会这么难受,这两个月,我一直叫太医署写信给我,汇报你的身体情况,不是说已经不会再吐了么?”
“等他们来了,本宫定要找他们算账。”
陆轻歌一听,赶紧睁开了眼睛。
还是不要连累太医署了。
每日来给她诊脉的杨太医年逾古稀,尽职尽责的。
“今日可能在城楼吹了风,平日里都挺好的。”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是力气大了一些。
话音一落。
门外就传来了杨太医的声音。
“臣,杨酩案奉命来给良娣诊脉。”
“进来。”顾瑾权冷声。
杨太医听到顾瑾权的声音,脚步更急了,进了屋子,跪倒在地,“臣叩见太子殿下。”
只见平日里颇为注重仪表的杨太医,此刻发丝凌乱,满头大汗,衣袍的领子也歪了,非常狼狈。
他是被顾瑾权那侍卫连扯带扛弄过来的,这一路上,差点跑没半条命。
顾瑾权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再说什么。
“杨太医辛苦了。”
“臣惶恐。”
“上前诊脉吧,轻歌今日吐得厉害。”
杨太医赶忙上前,细心诊断,又问了陆轻歌和枫荷几个问题。
最后皱着眉,谨慎斟酌之后,才开口。
“良娣腹中胎儿稳健,殿下不用担心。但是……良娣平日忧思过重,恐会影响身体,甚至给腹中胎儿带来损伤。像是今日的呕吐,便和心绪有很大关系。”
顾瑾权当即皱眉,当初诊出轻歌怀孕的时候,就说她忧思过重,如今还是这样:“严重吗?”
“殿下不用担心,臣开几服药,娘娘再多放松身心,很快就能康复。”
·
夜深了。
顾瑾权看着烛火下,陆轻歌渐渐恢复的脸色,自己冷冽的面色也渐渐缓和。
他叫来了枫荷,命她把温着的小米粥端一些来。
陆轻歌恰好醒了,迷迷糊糊,感觉胃里面空得厉害,就闻到了小米的香气。
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顾瑾权把人扶起来,叫她靠着自己。
感觉到她瘦得有些硌人的骨头,看向她并不显怀的肚子的时候,都带了点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