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从窗户翻出去没跑多远,就被从正门出去的赵衡拦了下来。
见她如此慌乱无措,赵衡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抓着她动手,反而调笑道:“行了,不逗你了。”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那棵公孙树,接着道:“坐在那等等吧,昱儿也差不多要到散学的时辰了。”
赵衡说着,已然独自一人朝着那棵树下走去。
宋时惜并不敢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看着赵衡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的警惕却也没有放下,只是出声问道:“你昨日在京中已经给昱儿找好了学堂?”
所以他今日来这,根本就没想着劝自己回宫。
或者说,从一开始自己出宫的计谋,包括阴差阳错让儿子先离开皇宫的事情,都在赵衡的掌握之内。
“过来坐。”
赵衡放下茶杯,扭头看向宋时惜,“难不成夫人是想朕亲自将你抱过来吗?”
宋时惜一听这话,哪里还敢继续驻足下去。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选择朝着树下走去,坐回了与赵衡相对的石凳上。
只不过,想起赵衡方才在屋里的话,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好在赵衡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将她之前那杯没有喝掉已经凉透了的茶倒掉,而后亲自拿起火炉上架着的茶壶,给宋时惜倒了一杯新的热茶。
“喝茶。”
他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接着便自顾自地拿起茶杯,开始细品。
这期间他没有再和宋时惜说任何一句话,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一直紧绷着精神的宋时惜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虽然仍然心有余悸,但总是要比方才好得多,至少能端起那杯茶,缓缓饮下。
不多时,赵平昱果然如赵衡所言的那样,从外头回到府邸。
他手里还抱着书册,一开门见到宋时惜,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高兴地朝着宋时惜奔去。
“娘亲!”
见到儿子,宋时惜原本的阴郁也在瞬间消散。
她将赵平昱抱在怀中,抚摸着他的脑袋,出声问道:“怎么样?新的先生可还习惯吗?”
赵平昱点点头,“我昨天才去新学堂,没想到正好和宫里那位夫子讲的内容衔接上了,而且他们两个人讲课的方式都差不多,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宋时惜原本还打算再问些别的事情,一旁的赵衡忽然开口。
“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吗?”
赵平昱这才将目光放到了赵衡身上。
似是才想起母亲之前的叮嘱,他立刻从宋时惜的怀里离开,朝着赵衡行礼道:“见过皇上。”
“住在这个院子里,就不必再拘泥于那些虚礼了。”
赵衡说着,向赵平昱伸出手来。
赵平昱似乎并不抗拒他,乖乖地就走了过去。
赵衡将儿子抱在腿上,淡笑着问他:“怎么样?朕没有骗你吧。”
赵平昱点点头道:“娘亲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所以我昨天就相信你肯定会让我见到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