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捕头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吐槽:
“不知要吹倒多少树?别砸到屋子别伤人才好。”
“这鬼天气,值夜都没法值了。”
“这还怎么守夜?!”巡检小旗跟着一起抱怨,“幸亏穿着铠四,不然刚才那个风能把我们吹上天……”
外面的雷暴和风都渐渐平息,一名巡检军士把屋门打开一条缝,被突如其来的风刮了一个趔趄,又用力把门栓上:
“这风也太大了……味道也有些奇怪……”
“咳咳咳……”
军士忽然开始咳嗽,从偶尔的两三声,很快就咳得厉害,眼泪鼻涕一大把。
“宋老五,你怎么了?”巡检小旗老林感觉出异样,“交班时还好好的。”
宋老五连连摆手:“我……咳……没……没,咳咳咳……感染……咳咳咳……风寒……”
“你别说话了,”巡检小旗老林把水囊扔过去,“喝点水。”
宋老五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接过水囊,还没拔出塞子,又是一阵咳,咳得捏不住塞子。
“哎呀……”老林觉得不对劲,“你不会染了什么恶疾吧?”
宋老五连忙摆手,喘得有些厉害,不由得坐直身体,靠在门边,浑身的力气像被咳走了一样。
“你是不是病了?”柴捕头最近担任“出诊组”的保护工作,所以能经常听医护们聊天,直觉宋老五不太对劲。
正在这时,巡检小旗忽然问:
“不对,不止宋老五咳嗽……还有其他声音。”
柴捕头想了想,从衣服里面拿出医仙给的口罩戴上,捏紧鼻翼处的金属条,这才探出去看怎么回事。
开元寺内的僧舍里住着管事和僧侣们,又是雷暴又是大风,这种夜晚,既担心各建筑的屋顶,又担心寺内大树,所以都出来检查。
先是闻到不太一样的空气味道,然后就有一个小僧开始咳嗽……咳得也不厉害,慢慢的,就觉得透不过来气。
管事以为小僧是得了什么病,忙问其他僧侣:
“他这几日染上风疾了?”
“未染风寒,”平日里照顾小僧的僧侣回答,“能吃能睡,一念经睡得更沉,一听讲还能打小呼噜。”
刺桐城大小庙宇的僧人们,因为救济或布施的缘故,多少都会一些医术,能看出人哪里不舒服,可能得了什么病。
小僧明显是生病了。
管事怕是什么不知名的疫病,赶紧嘱咐僧人:
“快,把他抱进僧舍,单独一间。”
万万没想到,僧人把小僧抱回屋舍,也是气喘吁吁,这孩子真敦实。
还没来得及出屋舍,僧人先是觉得嗓子痒,然后就忍不住想咳嗽,眼泪鼻涕毫无征兆地落下,非常狼狈。
管事看到咳嗽厉害的宋老五,先是纳闷,然后又有些不敢想信: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咳得这么厉害?”
宋老五咳得快把肺吐出来了,不停地指着咽喉,不住地比划,痒,又痒又咳,咳得肚子疼。
管事走出几步,就听到各个方向的咳嗽声,暗暗吃惊,不染风寒还咳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