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开鉴门念书时一样。
像当时刚回燕京时一样。
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友人们一个接一个离开。
直到最后一个人关上门,姜弥才面色大变,抓着早就被揉烂的帕子用力扭头,然后哇地一声吐出了什么。
她没想遮。
因为姜弥指缝里都是黑紫的血。
但她确实垂眼在笑。
“啊。”
“似乎有点麻烦。”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姜弥便又开始吐。
那声音不大。
因为门里的人在拼命掩饰。
那声音不小。
门外的人一个没走,将每一寸动静都收入耳中。
方才还在大笑的人却死死压着声息。
白鹭舟和唐琏绣的泪早就决堤,姜暮闭目流泪,受了伤、此时方赶到的金缕衣红着眼眶,游樵一拳砸在墙上,却在前一刻停住了手。
因为她不想让姜弥听到。
那些欢笑像一个梦。
所有人都清醒地知晓,但又强行入梦。
现在到梦来惩戒这些闯入者了。
贺缺一直在给她拍背顺气,后面又给姜弥擦脸漱口。
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倒先是弄了自己一身狼狈。
等到姜弥清理干净躺下,又是许久时间。
她一直在看着忙前忙后的贺缺。
一直在看。
他被姜弥提醒,终于想起来了净面。
年轻人垂着眼,仔仔细细地擦净了自己的脸。
“是不是很难看?”
姜弥突然出声。
“其实在山上的时候,在毒发的时候,我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祸害身边每一个挨着我的……”
“都得被我祸害”那几个字没说出口。
因为她被贺缺打断了。
“难不难看?”
贺缺将只擦了脖颈与下颌的脸露出来。
那张脸此时确实有点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