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眼眶里有晶莹一闪即逝。
所以她绕开了那话题。
“当时您还没成婚呢,如今姑娘都这么大了……是叫昀之吗?”
所以那藏在一大串寒暄之后的几句真心,也一并无影无踪了。
姜弥在之后实打实地为这句找开的话题后悔了半个时辰。
因为晋昀之被托付给她了。
走之前怀化大将军还在和她叹气。
“现在真是大了,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处,又不会交朋友,真是让个做父亲的为难……”
“阿弥和大帅也是,多带带她,也让她见见世面,啊?”
那看起来实在是个忙得脚不沾地、又为了孩子忧虑的父亲。
再加上旁边早就眼睛亮闪闪看向她、显然是认出来了但不敢说话的晋昀之,姜弥和游樵对视一眼,不知其中险恶地颔首。
贺缺毕竟是男人,肯定要和他走,即使他觉得哪儿不对,也只来得及和姜弥道别。
“有事儿让侍从喊我。”
他轻声叮嘱姜弥。
“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晓的,你赶紧去便是。”
“不是赶你走……快些去,好不好?”
两个人在外面没甚么逾越的举动,到最后也只是袖□□叠。
但越是这般,黏糊劲儿越是能从讲话的口吻中可见一斑。
游樵早就对这夫妻俩眼不见心不烦,倒是怀化大将军有些意外。
当时那般嘴甜心硬的孩子,也能和人情好到这般地步吗?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释然似的一笑。
也是。
也不看看是谁家养出来的孩子。
……姜家出情种啊。
但情种本人并不知晓他这点感叹。
因为她现在正在处理方才心软而被坑的烂摊子。
什么叫“没人认识”?
来寻晋昀之的实在太多了!
姑娘家来交游叙旧的、明明不该站在女眷中间却总会出来的公子哥、或是慈眉善目的官家夫人……
以及中途明明没事也不顺路,却来了三次,想方设法搭话的燕郗。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位至今还没成亲的亲王,打的是晋昀之的主意!
“我记得晋伯当年就是在我们出门被抓的时候会在旁边义正言辞控诉我们的。”
姜弥面无表情地说,“方才见故人太激动,忘了他什么德行了。”
游樵忍笑。
她瞧着姜弥一边一脸她怎么可能被坑,然后将明显不善言辞的晋昀之护在身后,然后终于忍不住对着晋昀之发问。
“……你父亲不知晓咱们相识?”
“我当时出去是一个人,不敢叫父亲兄长知晓这一段,也谢谢姐姐替我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