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报上却没说,那城里有东西会扯人隔离面罩、撕人防护服,使人被迫暴露在致幻空气里。
“什么东西?”听牙牙汇报的尼木卡听到这里时很是警惕地问道,“是什么扯掉了面罩?”
“不明物体。”牙牙公事公办地继续汇报,“多人目击,那是一个透明的、在光线下会折射出绚丽光彩的东西,就像一块巨大的钻石,甚至能观测到火彩。但钻石不应该会动。”
“……你觉得它有可能是个人吗?”尼木卡问。
牙牙疲倦地解释:“它显然不是个人。哪里人都不是。温红豆说它是迷幻之城的管理员。”
“噢。管理员。有趣的称呼。我以前也听她提起过。”
“这座城里没有任何东西。”牙牙继续道,“它就像个人迹罕至的旅行胜地。没有天贽。没有异常。只有红天黄云紫草粉地大树,除了那块大钻石,以及致幻空气,没有任何看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噢。听起来很不错。你觉得以后这里有可能开发成景点吗?”
“不可能。我们离开的时候它消失了。消失于视界之外。”
“又消失了?你们怎么去哪里哪里都会消失?”尼木卡大呼小叫起来,“天啊。这是体质问题吗?喝药能解决吗?”
“这一次途中我们又有几个人走散了。不过最后人还是找齐了。”牙牙丝毫不理会尼木卡的大呼小叫,继续勤勤恳恳做汇报,并从背包里小心地取出了一个罐子,“温红豆装了一罐迷幻之城的空气回来。是压缩过的。”
尼木卡顿时欢天喜地地扑过去,看起来很想拿到那罐空气。
她说:“我真喜欢她。不管去哪她都不会空着手回来。”
牙牙避开了,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只小心地重新收起罐子:“小心点。这东西很危险……所有吸进空气的人都疯了。所有人都嚷嚷着看到了‘地狱、末日、腐烂的人’。哪怕只是皮肤接触也有风险。”
尼木卡满不在乎:“我本来就是疯子。我本就能看到这些。我满眼都是这些。”
牙牙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语气里有一点微妙的“放弃挣扎”:“你够了。行行好,尼木卡,我很累。别这么对我,现在不适合讲你那些疯子笑话。”
然后她转头看向饱经风霜的鲨鱼号,以及正从鲨鱼号里走出的人、坐在外面接受检查的人、被推出鲨鱼号的维生舱们。
尼木卡不说话。等到牙牙再看过去,尼木卡已经离开了,她跑到了很远的地方,穿着她的睡衣,在那里遥遥地望着鲨鱼号,像鲨鱼口边漏下的一条小鱼。
时云舒这时候走过去,拎着个公用终端问牙牙鲨鱼号怎么办。它看起来需要消杀、清理和维修,他可以帮忙联系。
“我来就好。”牙牙接过终端,“陆鸿影和余挽辰走了?”
“走了。”时云舒点头,“一个去找人打官司,一个去测绘。”
牙牙叹口气,她或许是太累,讲话都懒得措辞:“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你和你的朋友们都奇奇怪怪的。”
“的确。”时云舒懒得反驳。
牙牙想了想,她望向尼木卡所在的方向:“这段时间这里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时云舒一时语塞:“你是说什么意义上的怪事?人类意义上的?还是茂赛意义上的?”
“呃……茂赛?”
“那没什么怪事。”
“好吧。”
“她对我变好了算怪事吗?”夕绒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满面幽怨,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老了十岁不止,“她这两天没有再虐待我了。还总说新年快到了。”
牙牙面无表情地点头:“墨柯的新年的确快到了。”
“这不是重点!”夕绒绒看起来又要崩溃了,“她两天前的晚上还在梦游,神经兮兮絮絮叨叨地一边掐我一边‘数家谱’,我几乎听她把全家人的幽灵都招呼来了——
“除了她的十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