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辰偏头看向一旁的bobo:“你最好把你的机器管家关机。”
“为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申贵荣不会发现自己家的监控设备都被拆了,又凭什么认为他不会通过bobo查看这些天都有谁在自己家?”
“他那么多房子哪看的过来——”
话一出口,“申贵荣”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慌忙捂住了嘴。他在沙发上缩得更小,看起来比他外貌的年龄更小。几乎像个孩子。
“你最好按他说的做。”时云舒肢体动作十分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比“申贵荣”更像是这个家的原住民,“那个人的控制欲比你以为的强得多。如果不是他在忙他重要的新品发布会,可能早就派人来把你处理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又补上一句:“就像处理你那些兄弟一样。”
“申贵荣”手指无意识一缩,他视线在余挽辰和时云舒间一打转,终于是朝着bobo招招手,干脆利落地把它关了。
时云舒这时候起身走来,伸手按着“申贵荣”的脑袋,扒开这人散在颈子上的发丝,看到了一块并不起眼的痕迹。那一线皮肤肤色比周围略深,像刚愈合的一点伤口,并不整齐,不像是在正规条件下操作的。
“不算明智的选择。”他颇为尖刻又十分客观地评价,“这东西带定位,不论是无报备取出还是去到了不该去的地方,都会触发警报。在那样的空间站里,最后走投无路到只能引爆一切——我觉得你和su会很有共同语言。你们都是把自我逼至绝境的一把好手。”
“至少我把它取出来了。”“申贵荣”被时云舒施力摁在沙发靠背上,只勉强偏头用眼角剜了对方一眼,“而我现在能够利用‘他’的资源。我会想办法取代他。”
“谁在利用谁?”时云舒放开对方,他心平气和地站在那,同对方讲起道理,“你连我们两个都不认识。”
“我会认识的!我手上有很多资料,只是还没来得及看……”
“你出培养槽多久了?你明显没有受过多少出槽后的后续教育,而且按道理说现在能够做到记忆导入,如果你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出槽,那么你不会不认得我们。你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哪怕你有再聪慧且发育成熟的大脑,也没法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代替本体。”
“去他的本体!”“申贵荣”毫无征兆爆出一声怒吼,直惊得不远处还在找厨房的卡尔往角落里缩了缩,“我又不是他的替身!我就是我!”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余挽辰突然问,“叫你申贵荣吗?”
“申贵荣”闻言愤愤起身,一副炸了毛的样子:“别提那个恶心的人!”
“那叫你什么?申小二?”时云舒兴致缺缺地问,“他怎么恶心你了?从基因上来讲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我才不是那样恶心的人。没有人会一遍又一遍地克隆自己,那太恶心了。”“申贵荣”转着圈地踱起步子,像已经出现刻板行为的笼中困兽,“嗯。他是有姓氏的对吧?我不要跟他一个姓氏,也不要跟他有一样的名字,我的一切都要与他不同。”
“好吧。那你想姓什么?还是说你不想要姓氏?”时云舒随口道,“‘申’字能拆出二十多个字,一、二、三、丰……”
“那就丰。”将自我重命名为丰的青年说,“叫我小丰。”
“好的,小丰。”余挽辰冷冰冰的视线盯着小丰,“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小丰看着他,然后他又看看不远处刚把水端来,正在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的卡尔。
最终他选择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尽可能地舒展自己,假装自己正坐在自己家里最舒适的一张沙发上。
“好吧。”他耸耸肩膀,“你们想谈什么?”
“缓解剂。”余挽辰俯身坐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盯着对方,“恩桦德产的高浓度版。你卖给过谁?”
小丰一仰头,用视线和下巴示意向不远处的卡尔:“他。”
余挽辰回头看了眼卡尔,卡尔露出个礼貌的笑容。
“只有他?”
“只有他。”
“多少?”
“一盒,五支。”
“那东西你是从缪依手里得来的?”
“我不认识什么缪依。”小丰摇头,“只是一个在扭扭号上的女人。她好像是被抓来的,而我是偷渡上船。撞击后的混乱中我们都在往外跑,碰巧碰了个面。她认得申贵荣,知道我是谁,我们一合计,决定由我来假装申贵荣,她把东西卖给我拿钱,我再把东西倒卖出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