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
“你的房间,我就进不得了?”
他反问。
“能进,但不是现在,现在已经很晚了。”
明徽看着他,目光充满担忧,不知道裴湛宁会做出什么发疯的举止。
“也是。现在能进的只有赵曦和,你的未婚夫,嗯?”
他挑了挑浓黑的剑眉,薄唇勾出一抹笑,隐隐含着讽刺。
“。。。”
这下明徽百分百确定,哥哥就是来找茬的了。
“坐。”他朝她一扬下巴,让她在床沿上坐下。
他的命令似有魔力一般,明徽明明不想听他的,却还是乖训地坐了下来,手指还抿着詾口处浴巾打成的结,细嫩的指透着洗澡后shi漉漉的粉白色。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答应了赵曦和的求婚?”
他长指托起她清丽的下巴,指腹在她肌肤上轻轻摩挲,洗完澡的肌肤更顺滑。
“嗯。。。”
事到如今,她还能回答他什么呢?
裴湛宁:“所以在爷爷手术前,我和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他和她说过什么,明徽怎可能忘?
今夜的月亮恰和净月湖散步那晚一般明亮皎洁,透过纱影帘,将他们沐浴在如水如纱的月光里。
那晚的回忆便也在明徽脑海里不断浮现。路灯映出的光影像一只倒垂的郁金香花苞,将他们两人包裹其中。哥哥从背后拥住她,手指交叠在她隆起的小腹,天之骄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和赵曦和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不要嫁给他。”
“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
。。。
而她一句都没有听。她要与赵曦和结婚了。
“我没有忘。”她苦涩地说。
如果不是爷爷突发肺栓塞,她就不会答应嫁给赵曦和,是不是就会走向一个不同的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
“你没有忘,那你答应他的求婚,嫁给他,这就是你的回答?”
他审视着月光下她微微蹙起的眉眼,双颊逼出玫瑰般的红晕。她美得明艳出尘,可却又这么地狠心。
“所以,我永远只是你最后的选择。”
裴湛宁总结得一针见血,这就是事实。
“你知道我有多妒忌爷爷?妒忌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妒忌你总是因为他,而损害我的利益,迫使我让步。”
他厌倦地拧了拧眉。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明徽有很多次机会做抉择,而她永远站在爷爷那边。
“不是的,哥哥。。。”
明徽想为自己辩解。她永远没有选择他么?不,不是。
她做过最艰难也最大胆的选择,就是留下他们的宝宝,孕育融合了他们骨血的孩子。
可惜这一点,她如今还不能让裴湛宁知道,只好温驯地咽了咽喉咙:
“哥,我。。。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