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亲眼看见,许臣昕都能想象得到她此时有多娇艳可人,假装亲人的小动作又有多可爱,薄唇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又扬,强压下内心深处的羞耻,轻咳一声,学着她回了一个亲亲。
略有些笨拙的模仿,让本来有些羞赧的楚柚欢改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着她的笑声,许臣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无奈地故意沉声道:“欢欢。”
楚柚欢笑得眼泪都冒了出来,但就算知道他是在警告暗示她不许再笑了,也依旧停不下来,胡乱用指腹抹了两下眼尾的泪花,“你到底是怎么发出那种声音的?哪有你这么亲的?是这样才对……”
略带调侃的亲身教学,让耳边成了满是黏黏糊糊的亲亲声。
许臣昕轻笑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桌前,手撑在桌面,微微眯起眼睛,享受地听了一会儿,等到她追问他学会了没有,他才故意出声回道:“没有。”
“哎呀,就是这样啊。”
“嗯?”
“笨死了,你好好学嘛……”
直到一连对着电话发出了好几个亲亲,楚柚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许臣昕是存心的,显然是在扮猪吃老虎,顿时又羞又气,正想挂断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意味深长的一句:“学会了,等周末再当面学给你听。”
周末?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只是学给她听了。
想到什么,楚柚欢蓦然红了耳根,眼角眉梢都带上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匆匆转移话题:“我不跟你说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洗漱了。”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如果不洗洗再睡的话,她是睡不着的。
闻言,许臣昕也没再出声逗她,顺口问了几句她的工作,外出采访的对象确定了吗?路上安不安全?今天累不累?
楚柚欢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见再细聊下去,就没时间把脏衣服洗了,就没一一回答,只说一切顺利,就挂了电话。
上楼后,她就直接拿上洗漱用品去了水房,或许是昨天晚上本就没怎么睡好,再加上白天在路上奔波了太久,所以从水房回来后,她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强撑着护完肤,便上了床,几乎是刚沾上枕头,就陷入了梦乡。
隔天上午楚柚欢和汪洋平在报社整理了一会儿昨天的采访稿和资料,把相机送去相关科室,让工作人员把里面的照片洗出来,下午便又外出去跑采访。
人的运气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天天都遇到有价值的新闻。
果不其然,一连几天采访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进一步加工的必要。
这段时间,楚柚欢和汪洋平在忙碌中,分工完成了有关救人英雄陈贵林的相关报道,并成功通过了领导的审查,将作为下一期的报纸内容进行发布。
“楚记者,谢谢你愿意加上我的名字。”汪洋平看着审查通过的盖章,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语,他从没想过这么好的文字旁边,还能有自己的署名。
“我们俩一起完成的文章,当然要加你的名字了,不用谢我。”楚柚欢浅浅一笑,对这件事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付出和回报一般情况下都是对等的,汪洋平这些天和她一起忙上忙下,她住在宿舍,不方便加班到很晚,所以很多零散的事情都是汪洋平一手包揽的。
虽说他的文笔不如她,文章大部分都是她完成的,但是他干的活不比她少。
署名加上他,再正常不过。
汪洋平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一旁传来一道讽笑,“一点儿小恩小惠就在这儿收买人,也不怕寒酸死人。”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见穿着枣红色大衣的宋美棋和办公室里的另一名记者站在走廊不远处,神情很是不屑和倨傲。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署名机会却在宋美棋口中却成了所谓的小恩小惠,汪洋平神色一僵,气得呼吸都急促了不少,但是想到宋美棋背后的关系网,又只能强行压下去,当作什么没听见,对着楚柚欢道:“楚记者走吧,我们回办公室。”
楚柚欢冷冷瞥了宋美棋一眼,只觉得她说话分外难听,注意到汪洋平情绪的变化,她没有过多解释和安慰,只是面色平静地说了一句,“用不着理会疯狗。”
疯狗?
听见楚柚欢一本正经地用这个形容词来称呼宋美棋,汪洋平先是一愣,随后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渐渐消散开来,强忍住笑意,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