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夫君两个字让君无辞恍惚了一瞬。
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如今她叫的是别人,不是他。
他缓缓抬眸,神情莫测地看向花遥“无论如何,今日你们必须跟我走。”
“你到底……为什么要打扰我们?”花遥又悔又怕又恨,她努力想把这些情绪压下去,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一点,可是怎么这么难啊。
她一想到金宝哥哥被她连累至此,可能会因她而死,情绪就像决了堤的水,怎么都压不住。
她努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攥紧阿归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阿归拉了拉花遥,想将她拉到身后。
可一向柔软的女孩子,此刻却纹丝不动地挡在他的前面,不肯后退一步。
君无辞扫了眼两人紧握的双手,眼眸冷冽地质问道:“花遥,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她猝然出声。
君无辞眯了眯眼,她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
从前的花遥,说话时总是软软的,带着笑。叫“阿福”的时候,尾音会轻轻上扬。
即便后来她叫他“仙尊”,声音是疏离但是平静的。
而如今,她挡在别的男人面前,疾言厉色,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不复曾经的柔软。
隔着红盖头,君无辞盯着她紧绷的下巴没说话。
“没事的,没事的,小花。”令人窒息的安静里,阿归伸出手,轻轻搂住花遥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一样。
“你先去歇息,这些事交给我。”
花遥没有动。
嘴唇被她咬得发白,也不肯走。
不肯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阿归什么也顾不得了,双臂一展,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心疼她,搂得很紧。
紧得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乖。”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软软的“我们小花相信你的夫君好不好?”
“金宝哥哥……”花遥脊背一松,忍不住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胸口里,像个委屈的孩子。
那姿势亲密得刺眼,将站在台阶下的颀长身影彻底排除在外。
君无辞一瞬不瞬盯着两人。
盯着那埋在别人胸口的脑袋,盯着那只拍着她背的手,盯着那完全依赖毫无保留的姿势。
然后,他的唇角缓缓动了动。
像是在笑。
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像是冰面上的浮冰,暴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显得格外幽深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