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巨响。
名贵的端砚在金砖地面上碎成了几块。
黑色的墨汁,更是溅得到处都是。
墨忱那身干净的白绸中衣上,瞬间印上了几朵刺眼的墨花。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姜音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知道,自己完了。
毁了贡品,又污了圣上的衣衫,哪一条都是死罪。
她想也没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陛下,奴婢罪该万死!”
墨忱缓缓放下手中的画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那几团狼藉的墨迹,再看看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好比风中落叶的女人。
他没有发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罪该万死?”
“朕若是要你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这身衣服,是你弄脏的。”
“你来脱。”
姜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
脱?
他让她,为他更衣?
“怎么?”
墨忱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这点胆子都没有?”
“还是说,前朝的永安公主,金贵得连这点伺候人的活都不会?”
他的气息,温热又危险,喷洒在她的脸上。
姜音的身体,僵得好比一块石头。
屈辱,铺天盖地。
她知道,这是新的折磨。
比打骂更甚的,精神上的凌迟。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