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忱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挣扎。
阿鸢的死,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本该杀了这个仇人的女儿,一了百了。
可为什么,看着她这双含着惊恐与屈辱的眼,他竟会有一瞬间的心软。
不,他不能心软。
他猛地用力,将她从地上拽起,狠狠地掼在身后的盘龙金柱上。
“咚”的一声闷响。
姜音的后背撞上冰冷坚硬的廊柱,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想走?”
墨忱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廊柱之间。
他的脸,离她不过咫尺之遥。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是她看不懂的,疯狂燃烧的火焰。
“姜音,朕告诉你。”
“除非你死,否则这皇宫的宫门,你一辈子也别想踏出去半步!”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好比地狱的宣判。
“不,就算是死,你的魂,也得给朕永生永世留在这乾清宫!”
他滚烫的呼吸好比烙铁,字字句句,都烫在姜音的心尖上,烙下永不磨灭的耻辱印记。
永生永世。
何其恶毒。
姜音浑身僵直,呼吸和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翻涌着恨意与占有欲的眸子,好比一张无形的巨网,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恐惧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四肢百骸。
可就在这极致的恐惧里,一丝疯狂的恨意也悄然滋生。
墨忱很满意她脸上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他就是要她怕,怕到骨子里,这样的惊吓根本抵不过阿鸢所遭受的万分之一。
他一把将她从廊柱上扯下来,粗暴地按在自己怀里,大步走向那张巨大的黑木八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