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她,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驳了王淑惠那个恶毒的提议。
他甚至亲自下了口谕,让她好生休养,等着出宫。
可她呢?
她却满心满眼,都只想着怎么逃离他。
这个认知,好比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口,让他几欲发狂。
“不可能?”
他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残忍。
“朕这里,还有几封他和你那前朝旧部来往的密信。”
“你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看看你那位好舅舅,是如何打着接你团聚的幌子,暗中联络旧部,意图复国的?”
复国。
这两个字,让姜音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墨忱,眼里满是血丝。
“你胡说!”
“舅舅他只是个商人,他怎么可能……”
“商人?”
墨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姜音,你是不是忘了,你舅舅姜文渊,在你父皇还在位时,可是官拜大将军,手握重兵的。”
“他若只是个商人,又怎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在你一个亡国公主身上,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墨忱的话,字字诛心。
姜音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是啊。
她怎么忘了。
舅舅曾经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他只是在母亲去世后,才心灰意冷,辞官远走。
可一个曾经手握屠刀的人,又怎会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商人。
所以,那些信里所谓的团聚,所谓的远走高飞,全都是假的?
她只是他复国大业里,一颗用来联络旧部的棋子?
这个认知,比墨忱的折磨,比王淑惠的羞辱,都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忍辱负重,到头来,都只是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