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打斗,敌我双方招招狠厉,傅胜年猛踹翻面前和别人眼神交流的死士,脚底咔嚓一声响,对方的肋骨被一脚踩断崩裂,嘴角溢出鲜血。紧接着他手腕一个迅速翻转,猛地刺穿了背后死士的喉咙。
几个死士面对如此杀招,被瞬间惊愣住。又有两个反应快的死士合力扑向傅胜年,打算用身体将他死死钳制住。
而傅胜年一个旋转横踢腿,剑光一闪,鲜血迸射在所有人的脸上,两颗头颅精准地滚落到躺在地上的两个死士的嘴边,四目相对,又惊的本能将同伴的头颅狂甩到战斗中的某个死士身上!
“呵,就这?一群垃圾!”傅胜年此时不由地想到自家娘子,这欠揍的小语气简直跟那丫头一模一样。
想到和心爱之人分离这么久,他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瞬间迸发出更加凌然的杀气。
而被甩一头颅的死士丝毫不带犹豫地朝傅胜年的脖子砍来,傅胜年一个侧弯腰,反手一剑,将对方齐腰斩下分成两截。
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几枚毒针飞射出去,这还是临走时孟娇给他准备的暗器。
傅胜年看着面前的残兵败将,不愿恋战,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示意后方正与燕军缠斗的将士们撤退。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强大可怖的内力从背后掠来,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几步,傅胜年狐疑地回过头来,没待他看清到底是谁这么不讲武德,紧接着又是一掌浑厚的内力朝他胸口处狠狠劈来,这功力,普通人没个几十年怕是练不出来。
闪避不及,傅胜年冒着手骨被震碎的风险,准备徒手去硬接下这一掌。
没等疼痛感传来,飞云掣电间,一束光直接射穿了对方的手掌,眼前闪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孟娇从天而降,手中的弑月剑气势逼人地朝对方的百会穴直刺下去。
傅胜年来不及想清楚舅舅的剑怎么会在孟娇手里,他一下看清了对面搞偷袭的王八蛋到底是谁,北燕赫赫有名的平南大将军乌鲁赤!
傅胜年抓住这一霎的时机,身体凌空旋转,二人无比默契地和乌鲁赤缠斗在一起,不远处陆续撤回来的六个小分队也和燕军厮杀起来。
这一夜,湟水河一片血色,北燕粮草和岸上的芦苇荡被烧的火光冲天!
傅胜年带着孟娇和剩余的八十多名骁骑精锐火速撤退。
一个时辰后,他兵散弓残挫虎威,同孟娇一起突破重围,一颗血淋淋怒目而睁的敌军首级,正挂在他□□通体黑褐色的骏马上,迎风荡漾。
傅胜年周身迸射出一股不羁的杀气,而孟娇右手持着沾满血迹的弑月剑,不时转身回首,斩断飞来的箭矢。□□的骏马同时也非常默契地奋蹄疾驰,身后腾起滚滚烟尘,一个干脆利落越过堑壕边的拒马,如闪电般奔向城门。
“快关城门,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回来了!”
守在北城门的将士们纷纷投去有些难掩崇拜激动的小目光,傅胜年的凤翅银盔下隐藏着一双冷冽如寒潭的凤眸,露出的半张俊脸,棱角分明、五官精致深邃宛若玉雕,一人一马正威风凛凛无比笃定地站在城墙下。
傅胜年拦腰抱下孟娇,又随手将乌鲁赤的首级从马鞍上取下来,抛给一旁的士兵,只冷淡地交代了一句:“悬在城门上,示众!”
而站在城墙上的将士们还未从城外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他们仿佛看到两尊俾睨众生,刚从地狱浴血归来的杀神,身后还有数千骑兵穷追不舍,如此这般不要命的行事竟还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大家都惊奇不已。
从此江湖上又多了一个神的传说,而北燕,再无“乌平南”!
紧接着,夫妻俩身后的城楼上,金鼓大作,杀声并起。
傅胜年抱着孟娇回到主帅营帐,一路上冷着脸,一个字都没说。进了营帐,他把头盔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把孟娇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人和伤口,这才放下心来,声音里不免带着丝幽怨:“你怎么来的?”
孟娇从怀里掏出封肃的令牌,晃了晃:“你舅舅的,我在蜂王山把他救下来了,他伤得不轻,已经送到军医帐了。粮草和物资我也带来了,够支撑你们很久。”
傅胜年垂眸接过孟娇手里那块染血的令牌,确认是他二舅封肃随身携带的信物,上面刻着庆国公府的徽记。他又看向孟娇手里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弑月剑,这把剑是封家的祖传之物,封肃从不离身。
“你一个人来北境的?”傅胜年声音发紧。
孟娇选择顾左右而言他,轻描淡写地把故事改编了一番:“跟着沈百万来的,他替朝廷押送粮草,路上碰见北燕人假扮的山匪劫道,我们才有幸救下二舅和他的亲兵。”
傅胜年沉默良久,然后忽然伸出手,把孟娇拉进怀里,抱得死紧。甲胄上的冰冷铁片硌得孟娇生疼,但她没推开他。
孟娇闷声道:“我以为自己要守寡了,你才带一小队骑兵就去劫营,对面可是几十万大军。”
“你一个人带着几个老弱病残就敢闯被敌军包围的阵地?”
夫妻俩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傅胜年将孟娇从怀里松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全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换了自己也会这么做。
“舅舅的伤怎么样?”
“命保住了,好生养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