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松了口气,还好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要不然她真不好跟韩刺史和韩智羽交代。
安顿好韩淑媛,孟娇转身出去,把文瑾叫到院子里。
她将今晚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全跟文瑾说了。
“看样子,靖北王也来南疆了。”孟娇沉吟片刻,接着道:“你们得想办法跟他联系一下,靖北王那样的大英雄,怎么能遭奸人暗算?”
文瑾多番欲言又止,心中暗笑,大英雄不就是你相公吗?
只是自家主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迟迟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等到时候孟姑娘自己发现了,有他吃苦的时候。
“我会想办法的。”文瑾想笑又不敢笑,面皮紧绷,一本正经对孟娇保证。
孟娇点头,又蹙起眉:“还有另一件事,沈砚诀既是南黎国的皇子舒礼,那长公主真正的小儿子到底去哪儿了?”
“属下也想不通,但属下会派人去查明的。”文瑾摇头,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舒礼究竟是怎么混成了长公主小儿子沈砚诀的?
京中总说沈砚诀是遗传了长公主的哮喘,才长期在江南沈家养着的……怪不得能瞒天过海呢,连长公主这个做母亲的都没能察觉自己小儿子早被人调了包,更何况沈百万这一干沈家人。
敌国间谍还是渗透的太厉害了,这干脆来个狠的,直接成为皇室的一员,简直防不胜防,就是不知当初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总不可能是大夏国送来和亲的毕淑妃干的吧?
虽然毕淑妃是南黎国昭阳长公主诞下的龙凤胎里的小女儿,但昭阳长公主诞下毕淑妃龙凤胎兄妹俩不久,不就一命呜呼了吗?而且据说毕淑妃的龙凤胎兄长也跟着死了,所以应该也没理由跟南黎国扯上关系才是。
老楼从暗处走出来,拱手道:“孟姑娘,属下在南黎国潜伏多年,对南黎皇室的事知道一些。以前咱大昭京中传闻长公主的小儿子遗传了哮喘,长期在江南沈家养着。现在看来,那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至于真正的沈砚诀……”
他顿了顿:“可能早就死了。”
孟娇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不够用。
“先不管这些。”她站起来,“反正最近傅胜年这边不能出事,文瑾,你把所有人手都调集过来守着,我去看看他。”
文瑾应是,进入了一级防御状态。
孟娇回到屋里,见傅胜年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放下心来。她刚准备躺下歇息,却兀地听见一声尖叫。
孟娇都无语了,不得不转身走到韩淑媛屋里。
此时韩淑媛坐在床上,眼睛肿成核桃,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她看见孟娇,随即扑过去,紧紧抱住孟娇,仿生大哭。
那声音好似拉响了防空警报,尖锐刺耳,在凌晨的巷子里回荡,惹得附近这一片的汪汪队狂吠不止。
来福蹲在院里的树上,爪子里本来攥着两根芭蕉,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一哆嗦,芭蕉全掉在了地上。
孟娇拍着韩淑媛的背,忍着耳膜刺痛,任她发泄情绪。毕竟从今日起,这世间又多了一个失恋的女孩。
想了想,孟娇也能理解这种感受。其实韩淑媛喜欢的一直都是她幻想中的沈砚诀,只是沈砚诀的面具戴得不是一般的深。一向都是温润有礼、体弱多病的世家贵公子人设,而且善良多金还帅气,谁又能猜到他的真实动机和身份呢?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昭和南黎竟然都在他这盘大棋里。
无论是长公主、韩四、沈三叔、八皇子,还是屈禄,甚至孟娇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成了他的棋子。
但若想起初见沈砚诀见义勇为的模样,孟娇依然不后悔那天自己出手救了他,只因沈砚诀当时也确实奋力保住了另一条鲜活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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