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风尘仆仆,身边还跟了个中年男人。
男人探过宋琅玉的脉,神色一松,对吴氏道:“国公夫人放心,世子所中之毒确实来自漠北,有办法解。”
此言一出,房内众人皆舒了一口气。
温皎悄悄退了出去,正准备回房中收拾,却听身后有人跟了出来。
她回头,讽刺道:“你们兄妹怎么一样难缠?没完没了是不是?”
宋湘语压着声道:“我有事同你说,你若不过来,我便去报官!”
说完她便往后院去。
温皎觉得烦,可又怕她真去报官,只得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池边凉亭,宋湘语指着温皎的鼻子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我大哥对你事事上心,你怎么能害他!”
温皎抱臂倚坐着,皱眉道:“他对我上心,我就得感激他?”
“你……你心如蛇蝎!”
“你若没别的话要说,我可回去了。”温皎起身要走。
“你站住!”宋湘语冲上来,抬手就要打人,温皎抓住她的手腕,反抽了她一巴掌,两人立刻扭打在一块。
此时两人都红了眼,一个怒,一个怨,扯衣服,抓头发,简直比那市井泼妇还凶狠。
薛棠寻来时,两人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脸上都是灰。
宋湘语抽抽噎噎地哭:“你再害我哥,我挠……挠死你。”
温皎扶了扶歪扭的发髻,不屑冷哼:“我就害他,你有能耐现在就挠死我!”
宋湘语气得起身就要去抓她,却被薛棠拦住。
“宋大人有话要同你说,快过去罢。”
宋湘语一瘸一拐走了,薛棠却没走。
在江都,温皎迷昏了薛棠,此时与她相对,不免心虚。
“你……”
薛棠捂住耳朵。
“你诡计多端,不要同我说话。”
温皎闭了嘴,拍拍裙上的灰,准备回柳南巷。
可才走到菖蒲院门口,便被薛棠的剑拦住。
“宋大人不许你离开院子。”
温皎气恼:“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薛棠一只手捂着耳朵:“我不听,你找宋大人说去。”
宋琅玉也不是讲道理的主儿,此时去与他理论,能有什么好下场?
温皎气得钻进旁边厢房,蒙头便睡。
醒时周围一片漆黑,她轻手轻脚下了床,慢慢拉开了门,见月至中天,院内寂静无人。
宋琅玉的房间还亮着灯,廊下守门的婢女也在打盹。
温皎蹑手蹑脚往院门走,廊下打盹的婢女发出一声梦呓,她忙停步,敛声屏气。
等了片刻,见那婢女并未清醒,才越过她继续往外走。
院门已栓上了,好在并未落锁,她将木栓抽掉,木头和木头的摩擦声本应轻微,静谧深夜听着,却让人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