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皎眼眸亮得吓人,唇角勾起:“后来我一把火把他烧成了灰。”
锦帐温暖,宋琅玉身体却僵硬。
“你一定觉得我在嫋春楼过得很惨,可实际上,嫋春楼的那几年,是我娘死后,我过的最好的日子。”
“我有吃有穿,还有银钱买药书,买毒药……”
她倾身上前,秀眉蹙起:“这十三年,我好几次都要死了,可我不肯死,支撑我的只有报仇,我亲眼看着娘亲被一刀刀凌迟,我其实早死了,我早是一具行尸走肉了,你现在让我停下,这具尸体会腐烂的……”
温皎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她捧着宋琅玉的手放在心口,虔诚乞求:“宋琅玉,你……放我出去好不好?等事情了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囚禁我多久都好。”
宋琅玉喉结滚了滚,吐出两个字:“做梦。”
温皎心里像是浇了滚油一般,火气压也压不住,一口咬住了宋琅玉的手腕。
她被宋琅玉死死锁在怀中,她口中都是铁锈味,却咬得更狠。
“阿皎想咬死我?”他笑一声,微凉的唇瓣落在温皎耳垂、后颈、肩头。
温皎松口,挣扎着想下榻,脚踝却被抓住,又被宋琅玉拖回了榻内,下一瞬,宋琅玉微凉的唇便覆了上来。
温皎咬他,他便任由她咬,只吻得更狠!
气息都被封住,温皎气得狠狠捶他肩,刚愈合的伤口崩开,雪白的寝衣沁出血来。
他停下,额上沁出了冷汗。
温皎轻嘲:“全京城都说世子是清正君子,如今世子伤重卧床,不思禁欲保养,事情若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宋琅玉咳起来,有些止不住。
半晌,总算缓过一口气,他眼神幽深,声音散漫:“阿皎觉得我是清正君子么?”
温皎扭头不理他。
“浮世虚名,哪如眼前欢愉。”宋琅玉抬起温皎的下颌,闭目吻了上去。
他并不温柔,甚至带着惩罚的凶狠。
他迫切的想让温皎感受除了恨以外的东西,比如爱欲,比如渴望,哪怕是痛苦!
温皎深陷软褥内,身体弓起,脚踝被宋琅玉的掌紧紧握着。
宋琅玉动作从未有过的凶狠,温皎疼得忍不住哼了一声,气恼骂道:“你是畜牲不成!”
回应她的,是更疾更重的动作。
温皎也气,齿紧紧咬住唇瓣,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最后实在忍不住,侧头狠狠咬住了宋琅玉的手腕。
宋琅玉停住动作,双眸深邃炽烈,瘆人可怖。
“阿皎。”他喉结滚了滚,“除了报仇,你总能寻到别的事可以用心。”
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
他眼底闪过一抹仓皇,这抹仓皇很快又被决绝取代。
血从他的伤处渗出,滴在温皎雪。白的胸口,白与红,欲与痛。
温皎似被烫到,身体紧绷起来。
“阿皎,阿……皎。”宋琅玉嗓音沙哑。
锦帐内传出细细密密的娇声,无助而破碎。
许久,房内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