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颜老师自己,什么时候才有好好活下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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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与其他人接触,田里的秧苗也是隔壁孙大娘按着头非教着他种,起码能自给自足,不至于饿死。
苏阅回到家的时候,小村花正躲在一棵树后面,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察觉到了,头也没抬,咔哒一声将门合上锁死。
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阅抬眼又垂眸,头靠在门柱上,眼神没有焦点地发着呆。
直到敲门声重了起来。
“小颜!给我开门!死小子,我是你孙大娘!再不开门我砸门了啊!”
苏阅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打开门,迎面被塞进来一罐酒坛子。
他的眼神没有波澜地看着孙大娘,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孙大娘恶狠狠道:“刚酿好的米酒给你尝尝,别不知好歹,今天帮我尝尝味道看酿成了没,明天我再来找你。”
她语气虽凶狠,但确实是好意。苏阅不擅长应对这种好意,木讷地道了声谢。
孙大娘将东西送到了,又昂着头走了,走了几步路叹了口气。
这孩子,年纪轻轻跟个小神仙似的,怎么就半死不活的没个生气。
苏砚坐在桌子上,碰了碰酒坛子的盖子,竟意外地发现能触碰到边缘。
她戳了戳酒坛,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苏阅。
他坐在黑暗的地方,一动不动,连腿上掉落了零星几片落叶也没有任何察觉,像一个木偶。
直到一声脆响,酒坛的盖子七零八落地摔碎在地上。
他走过来,并没有探究其中的原因,只是沉默地将碎片扫去。
只是失去了盖子的酒坛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苏阅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想了想孙大娘的话,从小厨房取出一个陶碗。
苏砚坐在他对面,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
虽然这段日子被苏阅一语带过,她也想过兄长在此时的痛苦,可亲眼所见之时,只剩下心口钝钝的酸涩。
好好一个人,谁允许他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明明不是你的错。
我的处境不是你的错,他人的劫难不是你的错,你的存在也不是一个错误。
但是苏砚此时此刻说的话,只有风能听见。
苏阅不知道她的存在,只是仰头饮下一碗又一碗酒。一开始只是品尝,到后来,某一根弦被绷断,他麻木地灌着自己,他的脖子渐渐起了红点,眼神逐渐迷离。
苏砚越过桌子,轻轻抚摸他的脸。
他忽然停下,迷茫地念出两个字:“阿砚?”
苏砚愣了一下,但她的手仍旧穿过了兄长的脸。
苏阅在那一刹那的心悸之后,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将空了一半的酒坛遗留在院子里,独自走进屋内。
酒劲上来以后,他腿一软,面朝下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