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们不上课?”
天气热,太阳晒得人心底焦灼。
池樾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确定现在是放学的时间点,视线锁定在来的人脸上,有些陌生,翻遍过往回忆也没找到属于这张脸的记忆碎片,
池樾不着痕迹地打量完,礼貌地、熟稔地点点头,就像认识他一样地说:“我们班放得早。”
自由活动的课,他没想继续待那儿玩,于是便往艺术楼这边跑。是来找黎雾,也是想正大光明地碾碎那些谣言,所以他说,“来找人。”
“你找谁啊?”
周围聚了些目光在这颗法桐附近,这个男生的朋友凑过来,也问:“对啊,你找谁?我们可以帮你喊人。”
“不用了。”
池樾抬头睨了眼二楼的方向,看别的教室在下课后变得没有秩序,人影流动,起身、徘徊,离开,但只有一间教室在放学后的气氛中仍然拘束、神圣、庄严。
视线穿过玻璃窗户,任课老师站在黑板前写着板书讲题,而后排的同学,一个个停止腰杆认真听着课。
一切都清晰明了。
池樾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们解释道:“她还没下课。”
黎雾转过来的时候,在艺术班也掀起一阵波澜。
人类是视觉动物,见到她的第一眼会欣赏,再之后知道她就是黎雾,那些道听途说的八卦安在她的身上,大家都好奇她和池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奇怪她好端端地从理科班转来艺术班。
这种异常的变故,天然就有一种吸引力。
“你找黎雾?”有人震惊了,和他反复确认:“你真是来找黎雾的?”
池樾沉了下眉,锋利流畅的脸上情绪有些淡了,就像是耐心告罄一样,显得人有些冷淡。
他目光盯着方才呵声的人,他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嗯了声,然后说:“有什么问题?”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看气氛不对,立马走上来笑嘻嘻地打圆场,他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啊。”
“我们其实也就是好奇。”
“还是之前听别人说黎雾追你来着,但你似乎对她不感冒,伤透了她的心,她一小姑娘脸皮薄,又要面子,在你这受创就不乐意跟你待一起,然后就转来我们艺术部了。”
池樾打断他的话,似乎完全不吃他的这番说辞,反问道:“她能喜欢我什么?”
“可能…也许…”那个男生挠挠头发,青春期的好感谁能说得准,他又不是黎雾本人,于是猜测道:“觉得你帅,家世好,成绩好?”
“成绩好,家世好的人有很多,要照你这说法,她得每个人都喜欢一遍?”
人流潮似乎已经过去,路过的人看着这边,意识到空气里汹涌的气息,天气又太热,大家没多停留,注意力稍稍往这边放了点,但还是跟着自己原本预定的轨迹走远了。
池樾仍然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但话锋却是犀利的,在这里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燥和攻击。
那个男生察觉到池樾的态度,想到那些八卦的风可能不准,秒改话找补道,“不是,大家随便说说,我们也随便听听,没真那么想。”
池樾看着他们转变得快,就像是墙头的草,风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里倒一样,他讥讽地扯了扯唇角,“那你刚开始那话是什么意思?”
“哥们,我们就随便问问,开个玩笑,至于这么较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