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来
瞿螟这一通完全没有顿点的输出让童如酒从混沌状态里又出来了一些。
她发现他语速快得离奇,声音也一直在颤。
“我以前……”童如酒头还是晕的,只能闭着眼睛,笑了下,“怎么会觉得你这人做什么都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
明明现在看起来慌得都快过呼吸了。
瞿螟抱着她颠了一下,啧了一声没说话。
“是不是头晕?”一直到抱她上了车,瞿螟才又问了一句。
语气终于恢复了一点,尾音没那么颤。
“嗯。”童如酒连点头都不太敢。
“去医院。”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童既白出声,“再等十分钟,我喊人过来开车。”
“你不开吗?”童如酒问。
“他现在开不了,手都在抖。”瞿螟坐到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我也差不多,都得缓缓。”
“去医院了怎么跟爸妈说?”童如酒还是闭着眼。
“感冒吧。”童既白显然懒得想借口,“或者摔了一跤撞到头。”
童如酒:“……”
一时间车里面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童如酒尝试睁眼,觉得天地都在转,于是又挫败地闭上眼。
“哥。”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什么?”童既白那边有动静,应该是从副驾驶回头看她。
“有个小男孩,应该跟我差不多大,穿着一件很丑的绿色背心,长得跟熊二一样的,你还记得吗?”她没头没脑地抛了个问题。
“熊……什么?”这显然不是童既白的知识区。
“熊二。”瞿螟帮童如酒回答,还好心地在手机上搜出了图片给童既白看,“长这样。”
童既白:“……”
“打篮球那天他也在那边。”童如酒有点想笑,“左手冰棍右手薯片的,还想把冰棍水擦我身上,气死我了。”
童既白:“?”
他大概思考了能有一分钟,才开口:“我那时候同桌的弟弟吧,就校篮队那个。”
“他自己长得就……蛮像那只熊的。”他又补充。
童如酒忍不住笑了一声,结果头更晕,她叹了口气:“就是他弟弟,要不是他弟弟老想拿冰棍水擦我,我就不会跑小卖部去买冰棍吃了。”
童既白没回答。
瞿螟也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是劫后余生,童如酒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想起来的那个瞬间有多吓人,整个人突然就软倒了,浑身痉挛,接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干呕。
她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地聊小时候,甚至还是那么轻松地提起来。
在她自己连睁眼都晕的前提下,还想说点话题让他们两人放松。
这样的童如酒,让他们两人心里都很难受。
瞿螟是心疼,而童既白,可能更复杂一些。
他妹妹在安抚他,他能感觉出来,她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走失,也看到了那个对童既白来说是噩梦的篮球场,知道了他那天从头到尾都顾着玩没有管妹妹。
可她只是提了个不相关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