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徒弟,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童如酒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面诊的时候要一对一,瞿螟只能等在诊室外头,出来以后问童如酒她也只是说没事。
可她现在这样子,真不太像没事的。
“治不好了吗?”瞿螟决定换一个问法。
不过换得实在是有些惊悚,前面开车的隐形人小刘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什……”童如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他逗笑,顺着回答,“嗯,治不好了。”
这下连程栩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两个保镖并不知道她今天去医院干什么,只看她进了精神科。
“应该说是没必要治。”童如酒换了个说辞,“她让我不要强行去找记忆,照常生活就行。”
这个结论瞿螟不意外。
解离性遗忘这个词,他比童如酒熟悉得多,这六年也找了很多专家咨询过,结论基本都是这样。
童如酒不是那种全面系统性的遗忘,并不影响生活,基本上所有专家的建议都是维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和稳定的生活规律就可以了。
“但是我……”童如酒犹豫着,“如果知道自己有一段遗忘记忆,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会很没有安全感。”
瞿螟蹙起了眉。
“而且,这样我会始终没办法知道会让我失忆的刺激到底是什么,我会开始害怕所有刺激。”
像童既白那样。
“我想强行找找看。”童如酒看着瞿螟,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知道我到底忘记了什么,我想知道我失忆的阈值。”
既然她的大脑天生容易关机,那她就得要知道自己关机的原因。
更何况,在她关机的时候,她身边曾经出现过杀人嫌疑犯。
瞿螟叹了口气。
他理解她的选择,甚至在确定陈敬松曾经出现在童如酒身边之后,他给一个国外心理学的专家发了邮件,咨询他催眠治疗的可能。
他们担心的都是同样的事情。
其实童如酒和他,可能都是喜欢正面突破的人。
“有句话我一直憋着没有说。”瞿螟捏了下童如酒的脸颊,“我每次犹豫的时候,都会更加理解童既白。”
童如酒:“……”
“他选的是最保险的路,完全没有危险,也没有刺激性,但是前提是,他得一直这么有钱有能力,而你,得一直不要长大。”
“这其实不算是特别难的事,六年前你如果同意考研,或者一直不离开禾城,可能真的可以这样无忧无虑过一辈子。”
童如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想这人和好以后就是不一样了,说话怎么就能那么百无禁忌。
“但你不是那样被动的性格……”瞿螟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是。”
“昨天在公安局等老矣的时候,我给一个国外这方面比较权威的专家发了邮件。”瞿螟把手机拿出来给童如酒看,“他回了。”
“我和他聊过几次你的问题,他曾经提过催眠治疗,我昨天发邮件问他如果需要,应该怎么做。”
“但是他拒绝了。”童如酒看到了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