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主灯,只亮着壁灯和台灯,霍嘉蔚在电脑前赶作业。
临睡前,胃里有点空,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起身下楼热了杯牛奶。
她端着热好的牛奶回房,心里惦记着还没整理完的资料,又急着回去睡觉,上楼时步子比平时大了些。一个没留神,踏空了台阶。她下意识抬高手腕,生怕牛奶洒出来,身体却彻底失衡,整个人侧着跌向扶手边。
手臂被扶手硌得生疼,脚腕也猛地一扭,撕裂的痛意直窜上来。
她倒吸一口气,半晌没敢动,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台阶慢慢坐下去。地上铺着地毯,坐起来还算柔软。
她低头看了看杯里的牛奶,竟一滴没洒。
为自己的平衡力喝彩,她坐在原地把牛奶喝完。
“你在干什么?”
头顶忽地落下一道声音,霍嘉蔚被吓得动作一颤,差点呛到。她条件反射地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谭召绪的脸。
“我坐这歇一会儿”,她放下牛奶,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受伤的脚腕不太配合。
看着她动作迟缓、手脚不太灵活的样子,谭召绪无声地笑了一下。
霍嘉蔚坐了回去,抬头轻描淡写:“没事,你回去睡吧。”
“好”,他真就走了。
脚步声渐远,连带着走廊的感应灯一并熄灭,只剩一排极其微弱的地脚灯,在黑暗里幽幽亮着。
她盯着小黄灯,也觉得自己挺搞笑的。
身体一动,脚腕便开始抽痛,像有根细线在里面反复拉扯。
她开始后悔,刚才不该逞强。
等几分钟,不那么疼了再挪,她自我安慰起来。比起担心回不了房,更害怕明早起来,连下床都成问题。
过了片刻,楼上传来房门开合声,接着灯亮了,没等霍嘉蔚抬头,一道温暖宽厚的手臂已环上她的腰肢,双腿落进男人的臂弯,整个人腾空而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抓住来人的衣领,勒得谭召绪皱了下眉。
“谢谢”,她语气放轻,低声道,“把我放到门口就好。”
他置若罔闻,一脚踢开卧室门,丢出两个字:“重了”。
“怎么可能”,霍嘉蔚否认,强调:“我每天都运动”。
他把人放到床上,问:“做什么运动?”
“游泳、跳舞、普拉提……健身房每周开什么免费课,我就做什么运动。”
“哪个健身房”,他随口问起来。
“学校的,月费实惠,年轻人也多,比这边社区健身房的质量高”。
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质量。
谭召绪没接话,半蹲在床边,按住她的脚踝检查伤势。
看到那一圈渐显的淤青,霍嘉蔚对疼痛的感知忽然强烈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回缩,忍痛咬着唇。
“去医院?”谭召绪担心有撕裂的迹象,觉得该去拍片子。
“这么晚,我不想出门”,她不想折腾,明天还得上早课。
“ok”,谭召绪也不多劝,说完起身,扫了眼屋内,补了句:“那替你关灯?”
“那个…”霍嘉蔚不知道怎么称呼他,问:“能帮我拿点冰块吗?”
他站在原地,回头看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这么看着她。
“不拿也没事,我让卢姐来吧”,霍嘉蔚四处摸了摸,发现手机在桌上。迟疑两秒,她艰难地喊了声:“亲爱的。”
“能帮我取下手机吗?”
他脸上终于有了点温和的颜色,却没替她拿手机,而是回房打了个电话。再出现时,他手里多了冰袋。不多言地坐在床边,替她冷敷脚踝。
沉默中,霍嘉蔚忍不住打量他的脸。一个月不见,好像瘦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