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像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裤管往上爬,一寸一寸,掠过膝盖,掠过腰腹,最后停在她的后心。
花时宜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把那些疯狂冒出来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不能想。
千千万万不能想。
不要去想它长什么样子。
不要去想它现在离你有多近。
不要去想它正用什么眼神看着你。
就当它不存在。
就当这个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四。五。六。
心脏的跳动声盖过其余所有声响。
七。八。九。
那股寒意已经缠上了她的脖子,冰冷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十。
“啪。”
灯亮的瞬间,所有异常灰飞烟灭,窗外的光线被解除了封印,像水一样疯狂蔓延进来,比刚才还要亮几分,花时宜慢慢睁开眼,差点被刺眼的光线震慑地又要闭上眼睛。
异常不是一个一个来的,比如刚才就同时发生了两条,还好她过目不忘,看了一遍规则就深深刻在脑海,不然反应再慢点就完了。
花时宜心有余悸,深呼吸后再次看向面前的食物,已然恢复正常。
可是,刚才恶心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强忍着干呕的冲动,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熊,乌漆嘛黑的眼珠子不知不觉间,变得浑浊了许多。
才第一天上午,小熊就为她抵挡了一次攻击,按照这个速度,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她没有说话,默默观察一家三口的反应。
李梅从埋着的臂弯里抬起头,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把碎发都浸湿了,看着十分沧桑。
张小宇对她毫不关心,脸上的鄙夷之情快要溢出来:“妈你是不是又忘吃药了,一天到晚神神叨叨,切,真的是。”
张建国也跟着附和:“当妈就该有个当妈的样子,孩子还在这呢,你这样像什么话。”
花时宜有些忍不住,按捺着性子劝道:“表姐大早上起来给我们做饭已经很不容易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许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父子俩默契地沉默了。
要不是殴打npc可能触发未知的惩罚,花时宜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早饭这关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张建国出门上班,张小宇则出门玩耍。
李梅支起疲惫的身躯,收拾起碗筷来,花时宜在一旁帮忙,但是端着碗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住。
按照规则来说,她是外人,必须保持客人的身份,不能进厨房。
“没事,我来吧。”
李梅通情达理,从她手上接过餐具,围裙的带子松垮地垂在腰后,她顾不上系,就这么拖着走进厨房。
洗完池的水哗啦的响声隔着门版传来,花时宜没有多停留,转身回了客卧,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喧嚣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