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不用何小姐挑拨,郑语芙就已经看沈清澜不顺眼了。
因为这也是个被家里宠坏的主儿。
甚至比起沈清澜的骄纵,郑语芙才是真正的娇气跋扈,空有脸蛋的草包。
不过,她能嚣张跋扈,也确实有嚣张跋扈的资本。
郑家并不算什么名门,甚至往上数一代连如今的韩家还不如,不仅是彻头彻尾的庄户人家,还是穷到要卖儿卖女的那种。
但郑家的运道好!
当年被卖出去的其中一个女儿,进宫当了宫女,后来长成一个大美人,又靠着心机手段爬上龙床,成为宠妃顺利生下五皇子。
而五皇子又是个聪明的,成年后很是受陛下重用。
就这般,靠着宫里的宠妃女儿与皇子外孙,郑家只用了短短十数年,便从泥地里翻身,成为京城新贵。
不过这种新贵之家,也有个致命缺点。
那就是底蕴不足,长辈识不得几个字,教养上便短了一层,儿孙辈容易养出张扬无脑的性子。
郑家便是如此,而且郑语芙还是孙辈中唯一的姑娘,物以稀为贵,全家上下都将她捧在手心。
然后这一捧,就彻底惯坏了——凡事都要掐尖,样样不许旁人越过她去。
衣裳要最新的,首饰要最亮的,茶楼里要坐最敞亮的座儿,游戏里也要当最出风头的那一个……众人看在郑家与宫里头那层关系的份上,能让便让了。
可容貌天生地养,那就没办法了。
所以,其实不止沈清澜,京城但凡比她生得好看的姑娘哥儿,她统统都看不顺眼!
当初听闻沈清澜低嫁寒门,郑语芙还暗自欣喜了好一阵。
结果才几天,沈清澜的夫君就进入国子监读书,如今还大出风头,被太子殿下赏识,眼瞅着日后前途光明,风光无限,她心里怎能痛快?
就在她生气的时候。
何小姐还故意上前感叹:“诶,沈清澜还真是好命,在闺中时他娘宠他,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他置办,让他一个五品官宦家的公子,穿戴比郡主郡君都不差。”
“后来婚事波折,下嫁寒门,没想到竟是这般丰神俊朗,还文武双全的儿郎!”
“如今他夫君得了太子殿下青睐,待明年科考入仕后,定然官途亨通,享不尽的风光等着他……”
“不像我,待孝期过后便要与人作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郑姐姐,你说他沈清澜除了容貌,诗词歌赋样样草包,凭什么就那么好命呢?”
何小姐语气里酸意难掩,明里在说自己,却字字戳在郑语芙的心头上。
因为郑语芙的相公,除了家世能拿出手,相貌才学皆平平无奇,莫说与韩璋相比,就是普通才俊都算不上!
郑语芙对这桩亲事本就心存不满,却碍于家中安排,难以推拒。
现在何小姐说沈清澜的命好,而她却处处不如意,她这争强好胜的性子,如何能忍?
“不过就是一时被太子殿下赏识而已,他相公都还未高中,日后怎样还说不准儿呢。这些趋炎附势之辈,现在就去捧臭脚,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
“看本县主掀掉沈清澜那厮的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