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要阿父,我要阿父!”
“小少爷慢些,慢些……”
院落里传来清脆又急切的童声,间杂着奶娘和丫鬟小侍们气喘吁吁的劝哄追赶声。
可小饕儿手脚实在太快,众人还未来得及拦住,房门就被哗地推开了。
穿着湖蓝锦缎小袍、脑袋圆圆的小娃娃扒着门框探进头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张望,待看见屋内姿势亲密的爹爹们。
他顿时眼睛一亮,什么也顾不上了,迈开小短腿就啪嗒啪嗒冲了进来,奶声奶气地嚷道:
“爹爹!阿父!你们在玩亲亲吗?小饕儿也要!”
小饕儿一边喊,一边已冲到了榻沿,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韩璋腿上一撑,身子一扭,就要往上爬。
虽然被儿子打搅了好事,但韩璋看见大半个月没见到的崽崽,心里也欢喜得很。
他朗声一笑,大手一抄,便将儿子轻松捞进了怀里:
“诶哟,阿父才刚回来,你就听着声儿寻过来了?可真是阿父的乖崽崽!好好好,阿父给你亲亲。”
说罢,便笑着低头在孩子肉嘟嘟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啵”的响亮声。
下巴上未来得及刮净的青涩胡渣蹭过细嫩皮肤,小饕儿被扎得痒痒的,立刻“咯咯”笑了起来,扭着小身子把脸埋进韩璋的颈窝里蹭来蹭去直乐:
“阿父,你这次出门好久好久呀,小饕儿想你想得饭饭都吃不香了!”
不愧是他夫郎生的崽,连撒娇都差不多。
沈清澜在旁边听得羞窘,伸手轻轻捏了捏儿子后颈,没好气地拆穿:
“臭小子,少在这儿跟你阿父耍花腔。昨儿晚膳是谁对着红烧小排狼吞虎咽,差点噎着了还眼巴巴瞅着盘子,拼命往下塞的?”
小饕儿年纪不大,但心眼子贼多。
被自家爹爹当场揭了底,小脸蛋顿时发红,但随即继承了韩璋厚脸皮的基因,就让他把这点害羞抛到脑后,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辩驳:
“那……那是因为我实在太想阿父了!想得魂不守舍,失魂落魄,六神无主……是嘴嘴它自己忍不住要吃,不是小饕儿想吃的!”
这番强词夺理的歪理,逗得沈清澜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要去拧他的耳朵:
“你这张小嘴还挺会说?我看你精神头好得很,倒会胡诌!再说,这些词儿是这么用的吗?怎么跟夫子学的,看我不打你的小屁屁。”
“不要,爹爹你不能再打我的小屁屁,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小饕儿不服气叉腰。
“就你?还小男子汉?谁家小男子汉晚上还想挤在爹爹和阿父中间睡的?”
“我、我是为了给爹爹和阿父暖床!夫子说了,孝悌也!我这是孝顺!”
“臭小子,少拿夫子的话来压我。你就是怕黑!”
“才不是,我才不怕黑!我胆子可大了!”
“就是,你是我生的崽,我还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