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不想连累张晔,但张晔却铁了心要耗在他身上,最后竟然直接赖进了牢房,着实让韩冬又感动,又着急。
“我都说不喜欢你了,你干嘛这般死心眼?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动吗?不,我只会觉得厌烦!”
“你这样感动的不过是你自己,别人会说你深情,可却会骂我狐狸精,说我勾得人家儿子抛弃父母不孝不悌!”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强扭的瓜不甜,你到底明不明白?”
眼看着张晔死心眼,韩冬心急那个着急啊。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轴呢!
可惜他说了半天,张晔却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还因为他的恶言恶语笑了出来。
无论冬哥儿嘴上说得再难听,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根本藏不住的。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它解渴啊。好了,反正事情就这么决定,以后我就是你相公了!”
张晔说罢,不给韩冬继续反驳的机会,赶忙笑嘻嘻转身,冲着韩家众人作揖行礼。
“祖父祖母,岳父岳母,大哥大嫂夫郎,二哥二嫂夫郎,三哥三嫂夫郎……还有各位弟妹们,张晔在此给各位见礼,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晔!你胡说什么!”
韩冬羞恼交加,脸上红白交错,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那张无所顾忌的坏嘴。
韩家众人看着两人欢喜冤家的相处,心情复杂又无奈,有对张晔不离不弃的触动,有对韩冬未来境遇的担忧,更有对这荒唐却又真挚场面的无奈。
最后众人只能把目光看向韩璋。
而韩璋心中自然是满意的,不过面上还是叹口气道:“罢了,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总之别后悔就行。”
虽然以自家弟弟的心机,不管找个什么样的男子成亲,应该都不会吃亏。
但如果有个真心相待的夫君,那自然更好。
到底关键时刻才能看清人心。
除了张晔,韩氏剩下没有被牵连的族人,比如说韩九姑爷爷,韩七韩八两位姑奶奶,也在外面到处走关系替韩璋周旋。
而云阳府的百姓们,在得知韩璋因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而获罪下狱后,更是群情激愤。
他们不懂什么“军储兵粮”的律例条文,他们只记得,是韩大人在饿殍遍野时打开了官仓,是韩大人在疫病蔓延时派发汤药救了他们的命!
于是众人也组织起来,给韩璋写了“万民请命书”,希望朝廷能够从轻处罚。
“俺是个粗人,不懂啥军粮不军粮,俺就知道,是韩大人给了活路,让咱娃有口吃的,没冻死饿死!这样的好官,咋就有罪了?!”
“没有韩大人,咱们早就成了路边的倒尸了!朝廷不奖赏就算了,还要问罪?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救人的清官要砍头,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韩大人,您别怕!咱们云阳几十万百姓,都记着您的恩!俺们陪着您!俺们跟着囚车,一路走到京城去,也要把这万民书递到金銮殿上,让皇帝老爷听听咱们百姓的声音!”
自古百姓都是最朴素的群体,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谁让自己吃饱的,谁救了自己的命,谁就是好人。
不少百姓当真收拾起了简单的行囊,揣上不多的干粮,默默聚拢在府衙大牢外,决定跟随押解囚车前往京城为韩璋正名!
前来宣旨的太监见此场景,脸色有些发白,当即招来随行侍卫:“快,快把这消息送回京城告诉陛下……”
赵永常倒是高兴,拉着韩璋和姜文成的袖子激动:
“韩兄姜兄,你们看,云阳百姓给咱们写了万民书,事情肯定有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