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血的时候,挥舞起来的软剑如同绵密的绸缎,飘荡在郑明珠两侧。
只有凛凛的罡风提醒着众人,这是一把能轻易取人性命的兵器。
郑明珠睁着眼,定定地看着剑锋从自己面前划过,全然不躲闪。
一刻钟后,舞剑结束,她毫发无伤。
萧姜的武艺,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几分。
“好!好!”
“老周这新徒弟倒有两下子。”
“好!”
周遭称赞声此起彼伏。
葛安兜起补口袋,笑着在众人里讨要赏钱。虽说这盲眼舞剑新鲜,溜圈下来也只有平时一半的铢钱。
加上萧姜方才做机关锁换来的几吊钱,刚好够给周伯交差的。
“没成想四柱这么厉害,这次可多亏了你们。”葛平看着萧姜手中尚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剑,目露钦羡。
郑明珠闻言轻笑,瞥向身侧的男子:“是啊,咱们四柱擅长的,可不止这些。”
上至奏赋策论,下及各种旁门左道。有时还能利用自己那点美色,勾勾她那位好妹妹。
她语气中意有所指,是只有他们二人间才能听懂的轻佻戏谑。
闻言,萧姜放缓步伐,神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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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回来了。”
葛安蹬蹬跑上客栈的楼梯,大笑着将手中沉甸甸的布口袋扔到周伯怀里。
小半斤重的铢钱在袋里哗啦啦响,差点把这老头砸个趔趄。
周伯惊诧地掂起布口袋,随后看向他们几人:“呵,长本事了。”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没有余饷,本也没指望你们俩今日能赚回几个子回来。”
“不料,只多不少啊……”
“哎呀,我们上个月才路过江阳,光凭我们那点傩戏,哪能赚来这样多。”
葛安指着身后的郑明珠和萧姜,解释道:“是明珠和四柱的功劳,四柱还会舞剑呢。”
“全然看不出来是天生有盲疾的,瞧着比我哥都灵巧些。”
周伯先前也不是他们二人的名姓,乍听葛安所说,缓缓点头。
皇子,有些过人之处,倒不奇怪。
片刻后,周伯像是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郑明珠,问道:“你叫什么?”
“杨姑娘名唤明珠,怎么了周伯。”葛安见周伯神色不对,立刻挡在二人间,生怕又起什么她不知道的龃龉。
长安郑氏女,唤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