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姑母…。。”
“姑母,我自幼在姑母身边长大,姑母待我便如亲女一般,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姑母……”
哭嚎声响彻长信宫上下,来往办差的宫人经过时步履匆匆,不敢抬头看。
“姑母,求您为我做主啊姑母!”
看着在大殿外足跪了一刻钟的郑明珠,流钥忍着不耐上前搀扶,笑着宽慰道:“大姑娘快别哭了,太后娘娘这就请您进去,总不能冲撞了太后不是。”
郑明珠抽泣几声,拭去眼下的泪痕,跟着流钥走进内殿。
她悄悄抬眼观察着珠帘后的中年女子,太后仰靠在软卧上,有小宫娥正替她揉捏额头。
太后此刻心情不佳。
郑明珠见状,立马放低了声音,啜泣道:“……姑母万安。”
长信宫刚送走萧姜这尊大佛,转眼郑明珠又来求见。
一个寻死觅活要给郑兰加“宸”字为封号,一个哭天喊地请求不许郑兰入宫为昭仪。
太后烦躁地睁开眼:“你这样闹下去,本宫如何万安。”
“姑母,珠儿错了。”
“可是姑母,我心里委屈呀。”
“陛下恼恨我不说,竟要封二妹妹为宸昭仪,这是要在宫里立两位皇后不成?”
郑明珠愈发不满,接着道气话:“我知道二妹妹性情好,人又聪明,比我更适合做皇后。”
“若陛下真的看中了二妹妹,便立她为皇后好了。”
“二妹妹这样机敏厉害,日后郑家的前程交到她手上,必是蒸蒸日上!”
她话音方落,只闻太后低喝一声:“胡闹!”
听到将郑家交托到郑兰手中这一句,太后横眉竖目,像是被戳中痛处的老狼,连素日里的平静假面都挂不住了。
与权势相处了大半生的人,怎能再尝失去权力的滋味。哪怕与自己分权的人是自己的亲侄女,也不可以。
郑太后之所以急着让郑兰进宫,是见萧姜与郑明珠不和,怕不能早日有子嗣。
而郑兰则与新帝有旧情分,若早日诞下子嗣,便抱过来交到郑明珠手中抚养。
这样,权柄依然牢牢掌握在长信宫手里,郑家也有新的储君依靠。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萧姜对郑兰的情意。萧姜竟怕郑兰以昭仪身份进宫受委屈,额外请封号为“宸”。
在长安纵横多年,太后怎会不知权柄倾移速度有多快。
郑家只是需要一个稳坐后宫的皇后,并非她郑文彤不可。
郑兰心思缜密,是个有野心的孩子。
太后叹了口气,心头更为烦躁。
“珠儿,莫要再说糊涂气话。”
“本宫应允你做皇后,便不会再择旁人。”
“至于兰儿进宫为昭仪的事……”
太后话还未完,流钥便从外殿匆匆回来,低声回禀道:
“太后,外朝出事了。”
“陛下回甘露殿后,便命尚书台拟了旨意,请封二姑娘为宸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