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收力,将她更用力地抱紧。
南初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感觉到那片坚实硬烫,随着他不甚平静的呼吸起起伏伏。
萧翀许久未言,只是将下颌抵在她发心,箍着她的力道丝毫未松。书房内静得只剩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良久,他才在她头顶低低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坚定:“好,‘天工学院’一事,便依你之策。王岱山那边,我会安排人去说。”
他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抚过她微潮的眼角,目光如深潭,映出她感激又决绝的倒影。
“但是南初,你记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极缓,“不管你身上,是否有那些‘公器’,从我在尸堆里看见你的那一刻起,你……你便已然是我的了。你要办学也好,传承也罢,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活着,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活着。”
他话音落下,南初眼里已是碎光闪闪,未及凝落便被他擦去。
她垂着眼眸稳了稳心神,才又抬起头来,睁着湿漉漉的眼看他,坚定道:“我还话要说,便是要办学,我所能拿出来的,不会有军械卷,除非对方确实是可以托付之人。因那等摧城拔寨的杀器……”
她话音未落,便见萧翀眼神变得幽沉。
她晓得,他的父亲便是因那些所谓的“新式兵械”而亡,他来西渚,某种意义上正是为此。
她有些说不下去。
片刻后,萧翀才道:“我懂。便让它们……先存在你脑子里吧,你亦需要留下一些可傍身的‘杀器’。”
“我并非此意……”
南初想解释,萧翀却不以为意道:“是何意都无所谓,且这么办。”
南初默了一会儿,想起案头那两卷索引,又道:“守公的三月之期,是基于这回的春耕,我已将相应篇章的目录默了出来,你瞧瞧,若是没问题,我便照这些准备。”
“嗯。”萧翀应了一声,望向那两张密密麻麻的宣纸,听南初又道:“还有,我还想向你讨个人手帮衬我,褚云帆,或者你信任的什么人都可,行么?”
“好,你容我安排。”萧翀答应得痛快。
事情比南初预想的要顺利,她深吸口气,又不禁垂眸低笑。
萧翀抬手在她脸颊蹭了蹭:“又哭又笑……想到了什么?”
她仰起头看他,午时的日光正好勾勒过他紧绷的下颌。她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因他的应允而松动,竟觉他那凌厉的线条,也透出几分令人心安的可靠来。
她唇角浅浅弯起,觉得该给他个“奖励”。
她压着微促的呼吸,双手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衫,踮脚,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萧翀为之一僵,继而他唇角漾起个明显弧度,双臂一收,又将人按回了怀里,南初亲过之后正欲离开,他又追着亲回来,低笑道:“来而不往实在无礼,别躲,收着。”
俩人拉扯间,便听门外突然咳了一声。
南初借势挣开,见常赢不知何时立在了阶下,垂着脑袋压着笑。
萧翀恢复惯常的沉稳道:“何事?”
常赢这才小心抬眸,正色道:“主上,秦慕白派人送货来了,但说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人呢?”
“在院外。”
萧翀看向南初,她识趣道:“你既有事,我先去准备了。”说罢将案头那两卷索引又卷起来,插到了案旁一只放了卷轴的瓷瓶里,之后垂首出了门。
萧翀看着她身影消失在东厢,才朝常赢道:“带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一场极限试探,让南初意识到继续情感的零和博弈,会没有赢家,所以她换招数啦
萧翀:老婆突然上大分,感觉不对劲,可又有点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