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爸爸
李楚楚和李知昱去滑水泥砌成的大象滑梯,从屁股的楼梯走上去,由长鼻子的滑梯滑下来。
天色转暗,滑梯残留余温,滑下去能煎熟屁股。
有小孩跟着大家走过,也吵着去玩。
大人抱起小孩走开,不忘教育道:“滑梯还热,烫屁股,滑了明天尿不出来。哥哥姐姐不听话,回家肯定被大人骂。”
李楚楚坐在滑梯口,李知昱从上方滑下,叠在她的后背。
两个人看着那对小孩和大人离去的方向,呆愣片刻。
李楚楚起身看向李知昱,“哥哥。”
李知昱转身跑回大象屁股,说:“别理。我们喝了那么多水,肯定不会尿不出来。”
李楚楚玩兴大起,转瞬把担忧抛诸脑后。
两人滑得一身邋遢,又去转圆盘。
铁质圆盘由中心底座固定在地上,年久失修生了锈,转起来嘎吱嘎吱地响。
李楚楚率先跳上去,抓紧栏杆,喊李知昱推盘。
李知昱推着圆盘转动,一直没上来,跟扒车失败似的。
李楚楚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晕乎,尖叫着笑起来。缺齿的门牙拦不住心底的快乐。
李知昱推够了,扣紧栏杆跳上来。转盘朝他的那边倾斜,越来越慢,像触礁的航船。
李楚楚不满,催促他:“你继续推啊。”
李知昱扒着栏杆,舒服地跪坐,说:“不行,轮到你了。”
李楚楚:“你是哥哥,你力气大。快点呀!求求你了!”
李知昱给哄得七荤八素的,又乖乖跳下来,给妹妹当人力车夫。
太阳跳下山,收走最后一束光芒,转瞬天昏地暗,公园亮起吝啬的路灯。
有保安打着手电筒扫过来,一看两个小孩玩得满头大汗,衣服又湿又脏,举动间看得出疲态,就知道他们肯定是疯了没回家,而不是吃饱饭后出来。
“你们两个,住哪里的?还不回家吃饭?赶紧回家!”
李楚楚和李知昱被“赶”出赤山公园,大概龙头水喝饱了,一时没有饥饿感。
他们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家,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比起时间,李楚楚更关心家里的硝烟。
她问:“哥哥,他们会不会还在吵架?”
李知昱也没头绪,说:“总要吃饭啊。”
他静静地走在路上,饥饿感后知后觉地袭来,盖过对晚归挨骂的恐惧。
途中有一截路的两旁是收割完的水稻田,往来车辆比人多,白天走过来不觉得出奇,夜里经过好像走进乡村恐怖剧场。
“哥……”李楚楚不由拉住李知昱的臂弯,贴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