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院门口那群看热闹的村民和撒泼打滚的刘梅走了过去。
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刘梅见人多了,闹得更起劲了,嗓门一声高过一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梅的哭嚎声顿了一下,
“亲家母……你……你想干什么?”
阮青云没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将手里的那只粗陶碗,倾斜了过来。
“哗啦——”
一碗半凉不热的菌子汤,就这么从刘梅的头顶,兜头浇了下去!
奶白色的汤汁混着菌子片和菜叶,顺着刘梅乱糟糟的头发淌下来,糊了她满脸满身。
那股子浓郁的鲜香,此刻却变得黏腻又狼狈。
“啊——!”
刘梅愣了足足两秒,才爆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汤水,又烫又黏的感觉让她几欲抓狂。
院门口瞬间一片死寂,连村民们的议论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谁都没想到,这徐家老太太,竟然这么刚!
“你个老不死的疯婆子!你敢拿汤泼我!”
刘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青云就要扑上来。
“泼你一身馊汤,都是便宜你了。”
阮青云把空碗随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让刘梅扑上来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了。
“连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都见不得,非要上门来搅风搅雨,不知道你这个当娘的,心是什么做的?”
“是黑的,还是烂的?”
阮青云的声音又冷又沉,“这里是徐家,不是你们周家。想打秋风,门儿都没有!趁着天还亮,赶紧滚!”
“不然等天黑了,路过村头那片坟场,你这辈子做的那些缺德事,要是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捂着被汤水浸湿的胳膊,咬着牙,愤恨地瞪着阮青云,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天海!我们走!”
周天海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闻言赶紧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