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牛车在院门口停下。
那两个仆人闻声望了过来,当他们的视线扫过牛车上灰头土脸的徐三流,和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女人时,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阮青云面沉如水,她没理会那两个狗仗人势的仆人,当先下了牛车。
周杏和胡桃花也赶紧跟着下来,手忙脚乱地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只有徐三流还在车上,吓得不敢动弹。
“还在上面等我请你下来吗?”
阮青云的声音不大,却让徐三流一个哆嗦,连滚爬爬地从车上下来,低着头站在一旁。
阮青云付了车钱,领着一家人朝院门走去。
还没进门,堂屋的帘子就猛地一掀,大哥徐大江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徐大江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钱家来人了,在屋里等半天了!”
阮青云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院子。
不过一天功夫,院子已经大变样。
坑坑洼洼的地面被重新砸实了,墙上漏风的窟窿也用新和的黄泥堵上了。
就连那几根摇摇欲坠的房梁,都被徐大江用粗壮的木头加固了一番。
整个院子,虽然依旧简陋,却透着一股子整洁利落。
阮青云心里稍定,看来她这几个儿子,也不是全然的废物。
“来的是什么人?”
阮青云一边往里走,一边沉声问道。
“是……是钱家的大管家,叫什么钱福。”
徐大江跟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
“还带了个婆子,说是……说是未来三少奶奶的奶娘,叫刘妈妈。那架势,吓人得很!”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了堂屋。
光线昏暗。
两盏劣质的桐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
大管家钱福手里端着个茶碗,却一口没喝,只拿碗盖一下一下地撇着浮沫。
他身旁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插着根银簪子,便是刘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