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钱府,安静得像一座空宅。
徐大江心里直打鼓,他跳下牛车,正准备上前叫门。
阮青云却开了口。
“都下来。”
一家人下了车,忐忑不安地站在钱府门口。
阮青云拄着木棍,领着众人,一步一步,踏进大门。
钱家大院里,死气沉沉。
偌大的庭院,除了几根廊柱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再也瞧不见半点喜气。
别说吹锣打鼓,就连个人影都没有。
徐大江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张黑脸憋得发紫。
胡桃花缩在后头,扯着周杏的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大嫂,这……这是啥意思啊?咋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是耍我们吧?”
周杏心里也慌得不行,手心全是冷汗,只能一个劲地给胡桃花使眼色,让她闭嘴。
徐三流那身崭新的大红喜服,看这空****的院子。
完了,这门亲事,怕是要黄。
阮青云拄着木棍,把这院子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没说话,也没往里走,而是缓缓转过身,“大江。”
“把牛车掉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掉头?
去哪儿?
“娘……这……亲还没迎呢……”徐大江结结巴巴地开口。
“什么亲?”
阮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人家钱家瞧不上咱们这门穷亲戚,连个出来迎客的下人都没有,这是压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既然人家不待见,咱们还上赶着往上贴什么?”
她指着院门口的方向,一字一句。
“回家。”
“这亲,咱们不结了。这新媳妇,谁爱要谁要!”
徐三流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