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不坏了你我的名头?一不做,二不休,去捣了秀才帮的黑窝,出出这口恶气!”
善面阎王突然“嘿嘿”一笑,对郎牡丹恭恭敬敬地说道:“塞翁失马,谁知是祸是福?他赵之乎倘若今日得到入云剑诀,明天定会有无数的麻烦找上他的家门,又何必要你我露面?我们只在暗处,伺机行事,不一定这入云剑诀就落不到你我阴阳鬼王的手里!”
俊俏鬼母一听,抿抿嘴笑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这老鬼,所言甚是。”
阴阳鬼王狂展身形,像两只“嘎嘎”怪叫的大鸟,转眼之间便消失在树林间。
天将拂晓时分,众道徒唱道诵经,施行法事。
紫烟道长在灵智子墓前,恭恭敬敬地请上太上老君的仙香。
行礼完毕,紫烟道长挥动神尾拂尘,朗声说道:“《老子》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此玄机乃老君应领天神众鬼所得。我道玄武大神位居北方二八之宿,万望庇护我金山道观平安无事,庇护灵智子师兄仙魂早归,圣墓入化。”
刚说到这里,只见灵智子之墓渐渐坦平,墓碑离地升天,朝着九重云霄飘然远去。
此刻,雷神助威,雨婆呐喊。一时间风云变幻,雨猛雷沉,整个金山在滔滔大雨中重新沐浴,洗涤魂灵,冲刷羞耻,安抚天下信士之凡心。
紫烟道长面目宁静安详,他慢收神尾拂尘,只见雷声猛住,雨水狂收,云消雾散,阳光顿开。
紫烟道长朗声说道:
“贫道师兄灵智子今已归往天国,此乃道祖庇护之功,众道俗望能顺从天意,铲除奸佞,使天下重归太平!”
就在金山真人灵智子仙墓归天的当天傍晚,从草原日夜兼程赶来的草原侠女冷四方,终于来到灵智子归天之处。
此刻,冷四方装扮成一位老者,在师父墓地放声大哭。她思潮汹涌,往事历历在目。她哭过之后,重新叩了九个响头,起身凝视着天空隐隐闪现出的七星北斗,暗自为师父之魂祝福。
半晌,冷四方收住泪珠,提气轻身,向金山道观奔去。
就在这时,山下树林间,有一人身穿夜行服,摄气静心,一路隐形跟踪着冷四方,来到金山道观后院客房前。
只见夜行者慢跳房檐,轻身而上,凝目聚神,朝客房内仔细打量。
月亮升高了,月光照在金山道观之上。这轮月亮,像在打量着一场将要发生的武林大事。
究竟又要发生什么事呢?
仿佛谁也不知道。
5
深夜,一轮明月升起,在天空中细细将人间打量。
金山道观的客房内,一支银蜡在燃烧照耀;飞檐上,一条人影忽然向房内扑去。同时一阵风将银蜡吹灭。
房中之人躲过夜行人黑暗中的一击,一个白鸽亮翅,轻轻落到墙角,以护体功将自己环围起来。
夜行人冷冷地说道:
“老杂毛,还不滚过来领死?”
躲藏在墙角的房中客“呼”地发动内功,冲银蜡一掌,银蜡顿时重新燃亮。她对夜行人怒道:
“善面阎王你莫要逼人太甚!”
夜行人正是善面阎王。他一路跟踪草原侠女冷四方来到道观。只因冷四方装扮成一位老者,故而胡超未能看出破绽。待胡超猛然醒悟,不想已然迟矣。
冷四方的师父金山道长灵智子的仙墓,恰是胡超带头所盗,故此冷四方正要寻机去找胡超报仇。
胡超不枉是黑道中的顶尖人物,他已知今番必有一场恶斗,但他也自知想胜过眼前这位金山道长的女徒弟着实不易。
他“呼”地甩下外衣,露出黑森森的胸毛。借着幽暗的蜡光,他的浑身骨节都仿佛在“劈啪”燃烧与炸响。
冷四方于不久前在回疆草原见过胡超,那时胡超还并未练成他的趋酒神功。应当说,胡超的趋酒功乃是武林一绝,但是今天,冷四方已经全然不惧趋酒功法。她正要以言相激,废了胡超的趋酒神功。
冷四方想到师父仙墓被盗之辱,不由得牙关紧咬。她主意已定,于是平静地说道:
“善面阎王,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我枉为武林中人。来吧,把你的趋酒神功使出来吧,我不把你的神功废掉,姑娘就躺着出去。”
剑光一闪,已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