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平回来不久,太阳大,拢屋一身汗,听她说是这个事,有些不耐烦地说:“这样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我们就是解决不了,才找你。”
“你找我,我在东城,在区上开会才到家。”
“那你说咋个办?”
“刚修的新房子,咋个会堵呢?”欧平问堵的原因。
“是他们上面堵的,把水给我们流下来了。我们就是怕出问题,才在我们楼顶那个地方安了一个滤网。”
“啥子滤网?”
“我们在街上买的,圆形的。”
欧平有些奇怪,下水管还可以安滤网,问:“你们的滤网是怎么安的?”
“安在管子里的嘛!”
“安在管子里的?怎么安得进去?”
女干部一时说不清楚,结结巴巴,把话筒交给了她的爱人。
“喂,欧书记,我是×××。”
×××是一个中学教师,老大学生,在区教委教研室工作。
“哦,×老师,你好!你们的滤网是咋个安的?”欧平问。
“我们安在屋顶那个地方的……”
“你们是怎么安进去的呢?那不是要把管子锯开吗?”
“是嘛!我们只锯了一道口,然后又封好了的……”
×老师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他们的过错。
“×老师,你想,你们安个滤网,渣子在滤网那里积多了,是不是就堵起了呢?滤网那里堵起,你们上面那一家肯定进水,水积多了就渗漏,不漏到你们屋里才怪!”
欧平又好气又好笑,两个知识分子竟然搞了这么愚蠢的一件事。
“那……”对方语塞,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事情完全是你们的责任,看你们咋去弥补!”欧平严厉地说。
下午,欧平来上班,没见那个正儿八经的“老三届”高中生女干部来找他。
一天,两天……一周时间都过去了,还是没有谁来说这事,大概已经自己处理好了吧。
如果住过楼房,定然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那一段时间,搬新房子的人们星期天和休息时间都在买材料请工人打灶和小装修,还挺忙。但是,一个个都忍俊不禁地面带着笑容。看到大家欢天喜地的样子,欧平感到十分慰藉。
上半年老宿舍改革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因为区里没有专门机构,市里房屋管理权移交和文本的制作滞后,交清了款项的干部职工没有及时拿到“两证”,几个老干部很有意见,其他职工也在议论。现在说的是,只要区里把房改方案批复了,按批准购房的人员名册、价格、金额,把钱全部收齐交上去,就马上测量制图,很快可以拿到证书。
正式上报住房改革方案一个月后,参加滨江办机关住房改革的干部职工笑盈盈地拿到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
到此,欧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终于完成了艰难的房改和修建小西街宿舍这两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