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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婚礼(第1页)

百年婚礼

茫茫人海,千万次回眸,眼里只有一个倩影。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爱情不是一句话,一个承诺,而是生生世世的守候。许久的等待与挣扎之后,爱情的光芒洒进了小曼与志摩的生命里。一场轰动北京的婚礼慢慢的拉开了序幕。。。。。

小曼与志摩的事情一直都没有进展,只好求救于老大哥胡适。胡适看着志摩可怜,就答应志摩去和小曼的家人提一提。胡适是志摩的知己朋友,志摩遇到困难总会想到他,胡适对志摩与小曼之间的事情也了解一些。他知道志摩对小曼的感情已经根深蒂固。小曼对志摩也是一往情深。他决定帮助这对真心相爱的人,希望他们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胡适来到陆家,见到了小曼的母亲,对她讲了志摩与小曼之间的故事。胡适告诉陆夫人,志摩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小曼,小曼就是志摩的一切。小曼对志摩的感情,还有她与王庚之间的问题,老夫人应该是知道。希望老夫人能够同情他们,让他们能够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小曼的母亲告诉胡适:王庚对小曼很好,对他们夫妇很孝敬,让她怎么开得了口。再说离婚这种事要是做了,还让他们老夫妇怎么见人,怎样在社会上做人!胡适确实无法反驳小曼母亲的话,他无功而返,志摩心灰意冷。他与小曼之间仿佛走进了死胡同,志摩已经束手无策。

志摩告别了小曼,踏上了前往上海的征程。志摩心里记挂着小曼,一直呆在北京,希望能够解决他们两之间的事情。事情最终还是没有解决,志摩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自从回国后还没有看望过他们二老,真是不孝。志摩就南下上海,一来是探亲;二来,可以放松一下身心。

没想到志摩到上海的第三天,小曼与母亲也来到上海,因为王庚在上海孙传芳的五省联军任参谋长,小曼写信告诉志摩这个消息,并且答应他绝不负他,让他按她的要求办事,还有不要到车站接她,听她的安排。小曼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志摩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志摩却按捺不住一定要看见小曼,还是去了车站。小曼的母亲在车站看到志摩,十分生气,一看到他,带着小曼就走,没让他与小曼说一句话,而且训斥小曼不准再与他来往。志摩自找没趣,反而增添了不少烦恼。志摩没有想到小曼的母亲如此决绝,一旦情面也不留给他。

三天后志摩给王庚写了一封信,要求去府上拜访,大度的王庚答应了志摩的请求,给了小曼与志摩单独说话的时间。小曼向表白,她永远是他的,又偷偷地给了志摩两个吻,志摩这才定下心来。但小曼的母亲恨透了志摩。遇了陆家冷脸的志摩也恨透了小曼的母亲,说她母亲“横蛮的叫人发指”。志摩知道小曼的母亲永远不会支持他与小曼之间的爱情,小曼的母亲太固执了。陆曼华是古典大家闺秀,在她的心里女人的贞操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女人一生只能坚守一个男人,一份情。

志摩约小曼与他的父母一起游西湖,但怎么也等不来小曼。原来小曼的母亲早已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把小曼看管了起来,不让她离开公寓一步。小曼不来,志摩不仅无心游玩,路途中的美景只是让志摩更加痛苦。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来,走到哪里想的都是小曼。

回到上海后,志摩几近万念俱灰,朋友们说他不是近痴,简直已经痴了。陷入爱情的人,会失去理智,失去自我,若是求爱不得一定会痴呆一阵子。更何况是两情相悦却不得正果的煎熬,这时他想起了泰戈尔的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铸成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首诗正是志摩此时心情的写照。

志摩想起了刘海粟,他是一个靠得住的朋友。志摩去找刘海粟,可是见到刘海粟,志摩又踌躇了。刘海粟问他:你有什么心事?志摩说:你看出来了?刘说:你讲吧。志摩说:我和她认识才两年多,现在已经不能自拔了。志摩开始诉说他们的情感和目前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苦恼,他要刘为他想办法。刘很为难,因为三角恋情中的人,都是风云人物。志摩见刘面带难色,就说:这样下去,小曼是要愁坏的,她太苦了,身体也会垮的。刘想起小曼多病的身躯,开始同情他们。他想想自己也是为了幸福和自由逃过婚的人,不能不帮志摩,于是血气方刚的他痛快地说:那我就去试试。志摩有了刘海粟的这句踏实话,就放心地回北京去了。

志摩回北京后,小曼与王庚却因一件偶然的事发生了冲突。有一天,上海的名门闺秀唐瑛请他们夫妇吃饭。当时有“南唐北陆”之说,南唐是上海的唐瑛,北陆指北京的陆小曼,两人都以美艳和善交际出名。王庚有事先走一步,但他不忘吩咐小曼不要单独随他们出去跳舞,看来他对小曼看得够紧。小曼本来就对他有情绪,现在他竟然限制她的行动,就产生了反感。当同伴约她外出跳舞时,她略有犹豫,但后来想想,我出去你又能把我怎样,赌气之下准备与朋友们一起去跳舞。正要上车时,王庚回来了。王庚看到她不听自己的话,自己对她没有一点权威,感到很失面子,气得满面绯红地说:你是不是人,说定了的话不算数。周围的人看到王庚发脾气,纷纷溜走了,剩下没面子的小曼站在那里。小曼一看大家都给吓跑了,气得哭着跑回家中。回到家,小曼就哭着告诉母亲,王庚对自己的侮辱和看轻,并且声称非要回北京不可,绝不再回王家。母亲无奈,只好与小曼一起回到北京。回到北京之后,小曼又向父亲诉说自己的不平,父亲很气愤,赞成女儿与王庚离婚。

这时,刘海粟也来到北京,找到小曼的母亲。对她说:老伯母休怪我轻狂雌黄,我学的虽是艺术,但我也很讲实际。目前这样,把小曼活活逼到上海,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她和王庚就能白头偕老吗?小曼心里也苦,整日里跟你们俩闹的话,你们也得不到安宁啊!小曼的母亲一听也是,就说:我们何尝不知道,可是因为我们夫妇都喜欢王庚,才把亲事定下来的,我们对志摩印象也不坏,只是人言可畏啊!接着她又说:老实说,王庚对我们两老还算孝敬,对小曼也还算厚道,怎么开得了口要他和女儿离婚?我这也是老生常谈了,但是人活着就是这么一个理儿啊。刘海粟说:只要您能理解,王庚哪我去说。于是商定由刘海粟陪小曼母女回上海。

志摩听到这个好消息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他把希望寄托在刘的身上。刘说:志摩,你不要想得太乐观,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志摩说:只要你肯用心去办,准能办好,我也只有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有趣的是,当他们到上海还未立定脚跟,志摩又追到了上海。

为了解决王庚、小曼、志摩之间的问题,刘海粟就在上海有名的公德林设宴请客。他请的主客,除了小曼母女和王庚外,还有歆海、唐瑛和杨杏佛,同时还请了李祖德,唐瑛的哥哥唐腴庐。志摩既是客位,又帮他张罗,亦有半个主人的地位。但是他尽量不使志摩太突出,以免使王庚不快,反坏了大事。这一桌酒席,充满了戏剧性。当时,志摩有些紧张,我们的女主角陆小曼的心情更不平静了。小曼在当时来说,确是个崭新的新时代女性。对王庚,她虽然始终缺乏绵绵情意,但是一直对他怀着三分敬意。聪明美慧的小曼,此刻自然对王庚的心情有深刻的体会,尤其是涵养甚深的小曼,在这种场合,绝对不会使王庚有难堪的感觉。她从容自如,仪态万方地坐在母亲身边,既有些腼腆,又有些矜持,她的任务是:既让王庚不觉得尴尬,更不能让志摩有得意忘形的举止。

刘海粟在祝酒时以反封建为话题,先谈人生与爱情的关系,又谈到夫妻之情应建筑在相互之间感情融洽、情趣相投的基础上。王庚也是极聪明的,终于觉察到刘的用意,和这席宴的宗旨。他终于举杯向刘海粟、向志摩,向其他人,自然也向小曼,说:愿我们都为自己创造幸福,并且为别人幸福干杯!宴会后,王庚推托有事,要小曼随老太太回去,他先走了。

这是志摩与小曼相爱以来第一次与王庚直接公开交涉,在此之前只是做小曼母亲的工作,却从没正面和王庚谈过此事。王庚当然是不肯放弃小曼的,他爱小曼,看重小曼。小曼是那个时代成功男人的理想妻子,能娶到小曼实不容易。但这次以后,他被迫认真思考他与小曼的婚姻,小曼既然已经铁石心肠,硬把自己与小曼拴在一起,也不是办法,更不会幸福,不如放小曼走,让她追求她的幸福去。于是在两个月后的一天,他对小曼说,如果她认为她和志摩在一起幸福,他愿意离婚。小曼听了他的话,抑制不住地哭了,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她对王庚有感情,只是没爱情,王庚待她不薄,只是她不爱他而已,真的要离开王庚了,她反而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但她实在没办法,只有离他而去了。王庚说:我祝福你和志摩以后能得到幸福,手续我会在几天后办好。

王庚正逢多事之秋官司缠身。离婚的事在时日上又拖了两个月,1925年底,李祖虞正式找王庚谈判,王庚在狱中签了离婚协议,这对王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时的他几乎失去了一切。牢狱之灾,失妻之痛,这是对于一个男人莫大的打击。王庚的心一定是无比沉痛,此时的他已经无法选择。

小曼得到这一消息后,欣喜异常,小曼的母亲却很难过。小曼顾不得一切,急切地跑到北京去找志摩,要亲口将这个等待了许久的好消息告诉他。这时,志摩已经听从胡适等人的劝告,准备做点事情。事业是男人真正的战场,志摩想让自己成为小曼的骄傲。

9月底他回到北京,受众朋友委托,接办《晨报副刊》。并任北京大学教授。10月1日,志摩接编《晨报副刊》。10月5日,在《迎上前去》这篇著名的接编宣誓词中,他表明自己是怎样一个人,要办怎样一份报。他一向是做什么,就全情投入的那种人。现在他要投入全部精力办报,绝不留后路。

在这篇文章中他一再告诉读者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说:“我是一只没笼头的野马,我从来不曾站定过。我人是在这社会里活着,我却不是这社会里的一个,像是有离魂的病似的,我这躯壳的动静是一件事,我那梦魂的去处又是一件事。我是一个傻子,我曾经妄想在这流动的生里发现一些不变的价值,在这打谎的世上寻出一些不磨灭的真,在我这灵魂的冒险是生命核心里的意义;我永远在无形的经验的缠岩上爬着。……冒险、痛苦、失败、失望,是跟着来的,存心冒险的人就得打算他最后的打击,我的头是流着血,但我的脖子还是硬的;我不能让绝望的重量压住我的呼吸,不能让悲观的慢性病侵蚀我的精神,更不能让厌世的恶质染黑我的血液。厌世观与生命是不可并存的;我是一个生命的信徒,起初是的,今天还是的,将来我敢说也是的。我决不容忍性灵的颓唐,那是最不可救药的堕落,同时却继续躯壳的存在;在我,单这开口说话,提笔写字的事实,就表示后背有一个基本的信仰,完全的没破绽的信仰;否则我何必再做什么文章,办什么报刊?”

小曼爱着的人就是这样一个真挚、勇敢的斗士,小曼怎能不被他做人的信仰和热情感染?小曼更加迷恋志摩,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世俗金钱的奴隶。志摩的心像玉石般坚韧,他有高尚的追求,没有奴颜,只为自己的信仰和真心活着。

1925年底,小曼终于离婚了。她从上海回到北京,急切地要见志摩。这几个月,他们失去了联系,小曼来到北京后,还不知道志摩住在哪里。经打听,才找到志摩。当她把这个等了很久的好消息告诉志摩时,志摩激动得不知该怎样表达才好。小曼最终没有辜负她的爱人,志摩为她而自豪。欣喜若狂的志摩高兴的跳了起来,他紧紧的把小曼抱在自己怀中,就像抱着自己的幸福。他终于争到了自己的幸福,得到了自己灵魂的伴侣,这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

离婚后的小曼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可以自由地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现在不再有什么人管束、限制他们了,他们快乐得上了天。这两个快乐的人决心白头到老。婚姻是爱情最好的归宿,因此婚姻自然而然提上议事日程。

当然能否结婚还要征求小曼父母的意见,这是必走之路。志摩还是委托胡适向小曼父母提出结婚的请求。现在,小曼的母亲当然不会反对,女儿已经离婚,离婚就是为了与志摩结婚,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况且志摩对他们也是毕恭毕敬,忠厚孝道,他们当然愿意。只是得对社会有个交代,这有关陆家的脸面。因此小曼的母亲向胡适提出两个条件:一,要请梁启超为证婚人,以表明社会对他们的承认,好让他们以后在社会上能立住脚。二,要在北海公园图书馆这样高雅的礼堂举行婚礼。这样的要求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梁启超证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梁启超一直反对离婚再结婚的人,他十分不情愿出面做这种事。在北海公园图书馆举行婚礼,也是没有先例的。但为了志摩能实现最终的愿望和幸福,胡适答应尽一切努力去说服。

接着需要征求志摩父母的意见。这件事似乎并不容易,要比志摩想象得难。志摩以为父母爱他胜过一切,对于他的结婚请求肯定不会为难,结果志摩的父亲却十分顽固,坚决不同意志摩和小曼的婚姻。他反对的理由是,小曼是有夫之妇,放着幼仪这样的一品夫人不要,娶一个二婚头,那是丢人败兴的事情,徐申如不高兴。第二,她耳闻小曼不是一个贤淑的女子,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适合做徐家的媳妇,娶这样的儿媳妇,非他们夫妇之愿。第三,他认为陆小曼不会给志摩带来幸福和福气。总之,在徐申如的印象中,一个只会跳舞、看戏、打牌、吃酒、闹婚外恋的女人绝不会是什么好女人。他对陆小曼的印象太坏,十二分地不情愿接受这个媳妇,因此他百般刁难。

他说,志摩与小曼的婚姻需要征得身在德国的张幼仪的同意。虽然志摩曾与他多次说起,自己与幼仪已在几年前的德国离婚,但徐申如不承认那次离婚的事实。因为那次离婚既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也没在亲戚间有一个交代,这不符合中国传统的做法,因此不算数。这次志摩要和陆小曼结婚,必须征得幼仪的同意,在他的观念中,幼仪仍然是徐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如果幼仪不同意,他就不能同意志摩与陆小曼结婚。志摩无奈,只得听从父亲意见,写信给在德国的幼仪,请她回国,征求她的意见。1926年初,张幼仪取道西伯利亚回国,先在北京哥哥张歆海家住下,准备南归。志摩在老家硖石等着张幼仪,却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幼仪。

等待小曼的着段日子里志摩天天给小曼写信,诉说他的相思之苦。虽然相思、等待是一场辛苦的事情,但是志摩的内心深处却是甜蜜的,因为这是充满希望的等待,志摩仿佛已经看见他与小曼的幸福生活的样子。他告诉小曼,以前的思念都是苦涩的,现在却是带着幸福的思念,他让小曼也要放松心情,事情马上就能解决。他们要一起过着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小曼畅想着,等待着……

张幼仪到上海后,志摩也到了上海,开始他们这次不得已的谈话。那天张幼仪走进徐家住的旅馆后,深深地给老爷、老太太鞠了一躬,然后朝坐在沙发上的志摩点了点头。徐申如打破叫人紧张的沉默气氛慢条斯理说:你和我儿子离婚是真的吗?这时,徐申如和老太太早已知道这件事,可是他们不管离婚文件写什么和徐志摩告诉他们什么,他们都要亲耳听张幼仪承认。张幼仪说:是啊。徐志摩这时发出一声呻吟的声音,身子在椅子里往前一欠。徐申如显出一副迷惑的样子,听了幼仪的回答,他差点难过起来。徐申如问张幼仪:那你反不反对他同陆小曼结婚?张摇摇头说:不反对。徐申如把头一撇,一副对她失望的样子。从他的反应来判断,张幼仪猜他一直把她当作说服志摩痛改前非的最后一线希望。徐志摩高兴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尖叫,乐不可支,忙不迭地伸出手臂,好像在拥抱世界似的,没想到玉戒从开着的窗子飞了出去。徐志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恐万状,那是小曼送他的订婚戒指。总算过了幼仪这一关,志摩高兴得发狂。志摩认为这是最难过的一关,虽然幼仪已经与他离婚,但是幼仪曾经对他的心是真挚的,只是他们之间缺少爱情的因素。幼仪又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子,这才与志摩离了婚。志摩没有想到幼仪居然如此大度。

虽然过了幼仪这一关,但徐申如并没有痛快答应志摩的结婚请求。他与志摩做了一次长谈,又经胡适、刘海粟等人劝说,这才答应下来。一旦答应下来,做父母的还是愿意为儿子尽一份心,儿媳虽然不是他们满意的,毕竟是儿子成婚的大事。江南富商徐申如准备为新婚夫妇盖一所此地前所未有的豪宅,供这对新婚夫妇使用。这所房子到现在也还很气派、洋气,是中西结合,现代设施应有尽有的舒适住所。为了装修房屋,志摩在硖石住了好长时间,为新房购买所需物品。这对历尽磨难的人准备8月份正式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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