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篝火,铁锈,谎言
逐一回到身体,唯孤独感
不能。像女人的生理痛,一直
无法解决和逃避。这样的夜里
又有多少读书写字
而我只关注生活的链条
它的清洁度,它的连贯性
很多时候,我一个人进影院,逛超市,泡书吧
闭门跳舞,关窗写诗……将自己放逐,收回
收回,放逐……
在深圳,我一坐上地铁,便彷若隔世
快节奏的城市里,我却感觉自己是古代人
旗袍,发簪,木屐……
周围的废气,人声,机械的噪音
变得遥远而松弛
我从不怀疑冰凉
只是必须用一条厚厚的纯棉长毯
将自己裹紧,不让黑夜再侵入躯体,不让
那些由酒水变成的暖热**
不自觉地流淌下来
我们都是木匠
刨,一圈圈褪下渴盼
由躯壳向内里游移
贴近轴心,现出生活的病灶
我们抽象地活着:
线,圆,方,角……
将自己拉压成适应现实的模样
一切意念被连贯地省略。我们
同时染上木质的痛感
——麻木,木讷
一如静物映射出的泛神学
我们亲手裁制的那扇木门
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这么多年,一遍遍在复活
鼻尖上的顿音
船杆划过大地的脸庞
水面**漾,种植整齐的一排排倒影
开始混乱不堪
远古的马队,穿过朝代的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