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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福崇钱尚言的塞上情缘（第1页）

曹福崇、钱尚言的塞上情缘

两个年轻人，一个出生于上海，一个出生于无锡，为了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并且为此奋斗终生，成为一对志同道合的“创业”夫妻。一位开创了石嘴山市医院妇产科，为孕妇、婴儿的健康带来了福音；一位开创了石嘴山市卫生学校，开启了全市卫生事业的新篇章。夫妻比翼，书写了一段自愿支宁、扎根石嘴山、奉献大西北的辉煌人生。他们就是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曹福崇、钱尚言夫妇。

产妇的福音

1959年，钱尚言从上海医科大学毕业后，正赶上支援大西北建设的热潮，便一腔热血加入了支宁队伍。告别繁华都市和牵念不舍的父母，乘坐火车日夜兼程奔赴到了茫茫戈壁、风沙肆虐的石嘴山，直接分配到了石嘴山市医院门诊部。

一个见多识广的上海姑娘，第一次面对黄土、戈壁的荒芜落后，内心难免有几分不知所措，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不由得**满怀，不论有多大的困难也初心不改。医院的门诊部仅有10个床位、2个科室，不多的几个大夫，来什么样的病人都得看，根本无法分得那么清晰。不管城市还是农村，生孩子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钱尚言看到医院并没有专门的妇产科，听说为产妇接生遇到难产时大夫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产妇或婴儿失去生命，于是向院领导提出成立妇产科。临床医学专业毕业的她，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挑起了这个重担，开创了石嘴山市第一个妇产科门诊，用所学的专业知识为很多产妇减轻了痛苦，也挽救了很多生命。相对于医疗条件更差的乡村来说，生孩子大多由接生婆用土办法来解决，生死只能听天由命。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钱尚言经常背着行囊和医疗设施下乡进行医疗服务，从石嘴山到尾闸、惠农等地，在石子路、泥地和田埂上步行六七个小时，喝的是用明矾处理过的咸涩的井水，睡的是板凳、木板拼凑的高低不平的硬床铺，吃的更不用说有多潦草简单了。生活的艰苦并没有使钱尚言后退一步，而是越艰难越向前，她一边耐心细致地为乡亲们诊治病痛，一边用所学的专业知识手把手地培训乡村卫生院的接生人员，极大地提高了乡村医院的接生水平，受到了广大群众的普遍好评。

油灯下的手术

1963年8月的一天深夜，宝丰公社突然来电话要求急救，一名宫外孕妇女大出血急需手术。医院立刻指派钱尚言带领医护人员前去救治，一路星夜兼程赶到目的地后，被血水浸泡的孕妇状况已十分危急。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里，就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钱尚言展开了急救手术。等做完手术确保了孕妇的生命安全时，浑身被汗水浸透了的钱尚言几乎快要累瘫在地。

这样的手术条件对钱尚言来说并不稀奇，那时，石嘴山医疗条件非常落后，钱尚言曾经用自行车当离心机分离过血浆，在无吸引器的情况下用勺舀出腹腔血液过滤后，再回输给病人。她经常下乡蹲点，面对农村患者体质极差、无力就医的现状，用口服避孕药加甲睾酮含服治子宫脱垂抗衰老。1980年开展“妇女**肿块治疗”的项目，施行腹膜外剖腹产术；1986年开展子宫巨大卵巢肿瘤切除、子宫全切除、经**子宫切除等各种难产手术……精湛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了极好的口碑。

两个人的“艺术照”

在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展览室，一幅钱尚言和曹福崇的艺术照引人注目。没有多少人知晓，这幅看似普通的艺术照里，还隐藏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因为共同的理想和追求，钱尚言与同时来自上海医科大学支宁的曹福崇恋爱了。历经各种生活困苦和并肩奋斗的工作考验，二人喜结连理，为石嘴山市的医疗卫生事业奉献着青春和汗水。

20世纪80年代，石嘴山矿务局的一名孕妇面临分娩，但肚子看上去大得有些不正常，夫妻俩找了好几个地方都说没有条件接生，其实还是怕出危险。愁眉苦脸的夫妻二人在别人的提说下，打听到了时任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的钱尚言医术不一般，急忙赶了过去。经钱尚言的细心检查发现胎儿心率有问题，当时没有B超不能准确地确定出胎位，再三考虑做剖宫产手术相对安全。婴儿取出后发现脐带绕颈，面色青紫，生命征象非常微弱，钱尚言顾不得其他立即接入吸氧管，争分夺秒用嘴吸出婴儿呼吸道内的羊水，听到婴儿发出响亮的啼哭声，钱尚言沾满羊水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母子平安，孩子的父亲感动得涕泪横流，说啥非要感谢这位救命恩人，几次到医院诚心诚意地请钱尚言吃饭，又要送钱送物表达感激之情，都被钱尚言婉拒了。

孩子满月后，这位父亲怎么想都觉得过意不去，无论如何要报答一下，想来想去，找到钱尚言说：“你是我老婆和儿子的救命恩人，我是搞摄影的，就给你们拍张照片做个纪念吧！”钱尚言看到不答应实在不行了，就和丈夫曹福崇拍下了这张“艺术照”，这是他们在石嘴山工作了20多年来的第一张照片。

一生荣耀留塞上

钱尚言退休了。从1959年扎根石嘴山开创妇产科简易门诊，发展到规范的医院科室，曲折而坎坷的历程中，钱尚言洒下了无数的汗水，也为数以万计的孕产妇带去了平安和健康。确保母子平安是她一直践行的从医理念，30多年从未发生过一起医疗事故，也足以证明她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她虚心好学，为人谦和，不遗余力地传帮带，受到了很多同事的尊敬和赞许。她把青春和智慧全部奉献给了石嘴山医疗事业，党和人民也给了她诸多荣誉。钱尚言曾任石嘴山市计生委顾问，当选政协宁夏第四届委员，获石嘴山市卫生局优秀党员、石嘴山市“三八”红旗手、全国“在少数民族地区长期从事科技工作者”等荣誉称号，被评为市、自治区计划生育先进个人和自治区劳模、全国双文明先进工作者。石嘴山市医院将医院报告厅以钱尚言和曹福崇的名字命名为“崇尚学术厅”，留下了他们的青春和事迹，激励后人接力奋进。

医者仁心

1959年，曹福崇支宁在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工作。1961年春，任石嘴山市卫生学校负责人，发挥自身专业优势，自编教材并亲自授课，着力培养医护人员。翌年，利用寒假回上海探亲的机会到上海医院见习化验，返回后建议医院开设了生化细菌室，于1963年任检验科主任。1975年到宁夏医学院进修中医，成为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任中西科主任、第一位主任医师。

来自江南水乡无锡的曹福崇，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其父是无锡市佛教协会会长，作为社会慈善家，经常资助民间艺人盲人阿炳，并积极参与抢救《二泉映月》的录音工作，为这首民族音乐瑰宝的留存流传做出了不可小觑的贡献。曹福崇从小耳濡目染，参加工作后经常给贫困病人免费义诊，还自费买药送给病人。对待病人嘘寒问暖，以聊家常的方式为病人解心结化症结；在用药上，精挑细选，多方考虑，尽量给病人用疗效好、买得起的药。远在内蒙古的许多患者慕名而来找他问诊，曹福崇每天宁可放弃中午的休息，或推迟下班，也不会让病人等待，更不会让求医问药的群众白跑路。声名远播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夸张。

曹福崇尊师重教，谦逊友爱，就连华罗庚的好友、中国民主同盟无锡分部首批盟员虞寿勋对他也是赞誉有加，并且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春节前夕，有同学寄来贺年信、年历，还有同学从北京打来长途电话向我拜年。这些给我精神上的安慰十分巨大。如曹福崇同学，在宁夏石嘴山市医院工作，数十年如一日，一年总有数次来信。他自称‘永远是你的学生’。我接到来信，心上总是乐滋滋的，为有这样的学生而自豪。”

以身试药做科研

20世纪，石嘴山地区医疗条件落后，与其他地区的医学院和科研单位很少交流，对于有些药物的使用计量和副作用的数据太少，给医疗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为了解决这一难题，曹福崇自己进行观察研究，甚至在自己身上进行药物反应实验。1981年，为试验莨菪片的使用剂量和副作用，自己服用了大量莨菪片引发身体严重不适，住院治疗得以痊愈。此事令家人深感不安，时时为他的健康担心，而他却轻描淡写地对家人说：“身体对药物是最敏感的，我心中有数。没事的，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他积极探索中西医结合治疗各种疾病的方法。在老年病治理上，自创电针灸技术，用针刺大椎、合谷、足三里等穴位，结合胎盘针、人参粉、口服小剂量强的松等提高应激能力和治愈能力；用甲状腺粉为主的“固本痰饮散”治疗阳虚型为主的老年慢性气管炎；均取得了良好疗效。从医30多年，他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医德医术来自人民，将患者当老师，为人民群众服务就是报恩人民，也是医生的幸福所在。

收到钱学森的回信

曹福崇在工作的同时，潜心研究医学理论，在中西医结合研究和治疗上颇有见树。

从1960年开始，研究人体内分泌节律与每天时间运行的关系，研究四季患病与生命节律的关系，研究生老病死与元素周期律等的关系。石嘴山缺乏相应的图书资料，曹福崇每次出差都自费购买大量书籍，还让在上海读大学的儿子给他寄书。他潜心向学，几十年来累计发表了许多科研论文，所著《太极图与人的行为》等多篇重要研究论文，在国际会议上得到了国内外同仁的广泛赞誉。

1986年，世界著名科学家、中国载人航天奠基人、中国“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钱学森提议建立和发展“唯象中医学”，认为现有的科学知识还不能真正揭示中医理论和实践的科学原理，它自成体系，需要融合于现代科学体系中，因而中医现代化的第一步是建立和发展“唯象中医学”。曹福崇心潮澎湃，积极响应，撰写《太极图—阴阳—医学科学的灯塔（之一）》，并于1986年8月27日给钱学森写信，希望能得到指点。1986年9月11日，钱学森给曹福崇回了信，鼓励他把传统中医理论和现代系统科学结合起来，同时“希望同志们互相联系，多通气、交流，逐渐形成一个搞唯象中医学的集体，力量就大了”。钱老的回信给了曹福崇极大的鼓励，激发了他要沿着这条路继续探索下去的决心与信心。之后，与妻子钱尚言合作发表了《继承创新反哺是振兴中华（医）文化的灵魂》《医教是楼、文化是基、创新思维、需觅隐序》等一系列文章。

开沙尘暴与人体疾病关系研究先河

沙尘暴使西北地区深受其害，20世纪80年代后日益严重。石嘴山地处宁蒙交界，每有沙尘暴来袭，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经济受损，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更是显而易见。曹福崇敏锐地感觉到研究沙尘暴对人体疾病的影响实在太重要了，便着手开展这方面的研究。1983年4月27日与1984年4月19日、25日，宁夏出现了历史上罕见的三次强沙暴。1983年4月28日，曹福崇对内科住院的106例患者进行调查，了解体质易感性；1984年5月在院领导的支持下，联合石嘴山矿务局煤炭职工医院、气象站等单位，开展气象变化、沙暴反应与人体致病因素之间的关系研究。

通过研究理清解决了五个问题：一是沙暴是由大风、降温、空气混浊诸因素组成的，沙尘只是增加胸闷、憋气的因素，沙暴反应的致病因素是寒流；二是虚损的体质是沙暴反应率的决定因素；三是治疗依据肾阳虚的体质补虚；四是通过锻炼提高身体适应气象变化的能力有积极意义；五是医学气象预报对防止应急反应的正面作用。研究形成了《三次强沙暴对老年虚证患者的影响机理及防治对策》一文，发表于1987年《宁夏医学杂志》上，成为最早研究沙尘暴与疾病关系的文章。此后，全国有更多的人开始研究沙尘暴，关注自然变化与人类病患的主题。

曹福崇和钱尚言扎根石嘴山医疗事业，倾情奉献了几十年，用生命践守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他们的故事远远不止文中所述的这些，他们支边的奉献精神、扎根边区的坚韧精神、为病人着想的敬业精神，以及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将会被石嘴山这座城市永远铭记。

（供稿：孟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