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钰眉目疏朗,却是微不可查的一蹙。
相谈甚欢?
这憨小子哪里看出来他甚欢了。
魏景之见他不说话,就主动解释起缘由:“其实是上回与傅姑娘相看未成,我父亲要带我先去见宁远侯。”
“那祝你顺遂。”顾南钰淡淡道。
魏景之笑了:“那就借顾大人吉言。”
等魏景之走了,顾肆才进来,“大人,北郊山的农户们向傅姑娘请愿,说是求她不要继续开垦那块地。”
“那些人不知道听信了哪儿的谣言,非说是傅姑娘开垦那块地触怒了山神,所以引来了报复。”
顾南钰冷下脸:“无稽之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些农户集体罢了工,正在庄子上闹呢,大人,咱们不帮忙吗?”
这两日可真是急死他了。
前有狼,后有虎,偏生大人还无动于衷。
不说国公府的事吧,人家都相看上了,眼看着到手的媳妇儿要没,大人还和没事人一样。
虽说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吧,可大人要是将傅姑娘娶回家,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能跟着沾沾光。
说不准未来主母一高兴,就让手下那些待家的大丫头们跟他们的兄弟相看相看,也不至于一窝子都打光棍不是。
眼瞅着一个个好机会,发人生生是错过了,给他急的。
顾南钰唇角紧绷,一脸的不虞。
“你倒是闲得很,让你查的怪物,自己掉进陷阱,还操心别人。”
顾肆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笑道:“大人,那是失误。”
谁知道那些官差会设陷阱。
要不是注意力都被怪物吸引,他不至于掉进去,还差点儿闪了腰。
“再去探。”
“……是,属下这就去。”
顾肆脚底抹油当下开溜。
夜色浓重,皎皎月色洒下一层薄雾落在院内。
傅宁月刚吹了灯,把春喜打发走歇下,关好的窗传来一阵声响。
她下意识摸到了枕头下剪刀,目光紧盯被挑动的窗栓。
外头有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