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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幸福就是阿肯色州的红房子（第1页）

第二节幸福就是阿肯色州的红房子

相爱从来都是刹那的花火，绚烂却易逝，而相守则是细水流深，在昼与夜的流水叮咚中越发源远流长。对希拉里而言，曾经情窦初开的恋情恰如烟火一般满足了她少女时代的幻想，而在耶鲁与克林顿的相知相守则是她人生的重新洗涤和一种新的信仰。

在耶鲁的日子紧张而愉悦，希拉里和克林顿之间的默契也与日俱增。如若说在两个人交往之初还会有人怀疑他们之间的交往不过是各取所需--古板强势的女战士和风流浪漫的花花公子的结合，那么在这其后的岁月里大家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令人瞩目的风云人物绝对是配合的天衣无缝的绝佳伴侣。

1972年，耶鲁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模拟庭审大奖赛，正是这次大赛让人们见识了希拉里和克林顿之间的完美合作。虽然这次比赛希拉里和克林顿所在的队伍并没有取得最终胜利，但他们在过程中的配合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犀利敏锐的希拉里和幽默浪漫的克林顿，性格互补、能力应用成为他们之间角色分工的平衡点。

风风雨雨一同走过，携手相伴数十载的岁月，这段感情之所以在风吹雨打中屹立不倒，依赖的除了默契，或许更多的是包容。原本应该在1972年毕业的希拉里为了克林顿，主动申请延迟一年毕业。这样的选择本不在希拉里原本的规划之中，对于当时的她而言，选择毕业，到华盛顿的新天地中开始自己的事业才是最明智的。但奈何那个“维京大盗”一般的克林顿早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而她的人生也因为克林顿在悄然改变着。

在他人眼中，这个穿着古板，永远用一副黑框眼镜来遮掩自己魅力的强势姑娘是冷静克制的，充满“男性气概”的。但是面对感情希拉里依然有小女人的一面：她会在周末的时候拉着克林顿去逛便宜的二手家具店，用心布置两个人简陋却温馨的小家，也会在为了克林顿钻研厨艺，时不时烤出可口的桃子派来慰劳爱人的胃。

两个人在耶鲁的日子就在这样温馨甜蜜的时光中缓缓流逝。1973年春，希拉里和比尔·克林顿从耶鲁双双毕业。这是真正走向社会的分岔路，是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但浪漫如克林顿，他将那些未来的彷徨先放置一边，带着希拉里去欧洲旅行了。

对于克林顿而言，这是曾经的留学之地，是对于青春和年少岁月的故地重游，而对于希拉里这段旅行同样是段难以忘怀的经历。因为在这异国美景中，关于她和克林顿的未来摆在了自己面前，让她不得不面对。

在夕阳西下的英格兰艾维戴尔湖畔，波光中闪烁着夕阳的余韵，一对恋人行走在湖边。这是希拉里第一次直面克林顿的深情--克林顿向希拉里求婚了。

彼时的希拉里深深地爱着克林顿，但是面对婚姻她却无法坚决地给予回应。在希拉里的家庭教育中婚姻是一辈子不能轻易改变的承诺，在这一点上希拉里的母亲多萝西对希拉里的影响很深。而外祖父和外祖母曾经失败悲惨的婚姻以及母亲和父亲在婚姻中的矛盾重重都让希拉里对婚姻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诚然，克林顿给予的爱情并没有让希拉里产生绝对的安全感。所以此时她对克林顿的回答是：“不行，现在我还不行。”

这便是希拉里式的克制和冷静，即便在热恋之中也不会迷失自我。诚然，此时的希拉里已经为了比尔·克林顿牺牲了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头脑发热地接受比尔的求婚。回忆起这段浪漫的经历，希拉里曾经表示她对于比尔的热情充满担忧，更害怕他的承诺不过是责任的羁绊。

如果比尔·克林顿因此便退缩了，那么这段感情或许在此时也便画下句点了。显而易见，克林顿是执着的，之后他的求婚依然在继续，而希拉里的拒绝也依然在继续。多年以后希拉里回忆起这一次次的求婚，她剖白了自己当时的想法：“对于比尔的爱我坚信不疑，但我也明白他的生活将会在阿肯色州开始，而当时的我并没有信心在一个远离亲人朋友的地方生活下去。”

这或许并不是全部的理由，但却是彼时横亘在两人之间最首当其冲的问题。直到从欧洲归来，希拉里去了阿肯色州，她才开始庆幸自己冷静的拒绝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在耶鲁的最后一年里克林顿曾经多次到帕克里奇希拉里的家中做客，但希拉里并未礼尚往来地拜访阿肯色州。在帕克里奇，虽然希拉里的父亲罗德姆对于这个企图“抢”走自己女儿的小子并不看好，但是克林顿却用自己的热情和耐心赢得了希拉里一家的心。

每当到帕克里奇拜访，他总是跟多萝西在一起聊天，对多萝西读过的一本哲学书讨论一下午。不同于罗德姆家的男人们，这个风流倜傥的南方小伙从不吝惜自己的友善和贴心。他帮多萝西一起洗碗，跟罗德姆一起玩扑克牌、看球赛转播，甚至跟希拉里的两个弟弟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只是当希拉里踏入克林顿的家，却没有出现同样的温馨场面。忐忑地踏上阿肯色这片土地，希拉里望着恋人期盼的眼神，却很遗憾地无法感同身受他的喜悦。从得知希拉里要来阿肯色州看他，克林顿就满怀欣喜，他迫切地希望与自己所爱的女孩分享家乡这片土地带给他的荣耀与自豪。克林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阿肯色州的奇闻异事，承诺要带着希拉里去探访那静谧的乡村，美丽的山谷……

但事与愿违，希拉里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晴朗起来，因为她做不到跟克林顿一样，全心全意地爱上接纳他的家人。阿肯色州之行与之希拉里而言，不仅仅是对爱人家乡的一次探访，更是对他整个家庭的靠近。

其实早在1972年的时候，希拉里便已经见过了克林顿的母亲弗吉尼亚。弗吉尼亚是个美丽的女人，她总是画着很浓的妆，热衷于一切跟穿衣打扮有关的事情。这简直跟在衣着上朴素低调的希拉里格格不入，可想而知，两个女人的初次会面对对方的印象有多么的糟糕。

在希拉里的记忆中，与弗吉尼亚的初会面便是这样的印象：她头上顶着白色挑染的条纹图案，画着夸张的口红，一双眼睛在厚重的假睫毛下忽闪着，显得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而弗吉尼亚同样对这个自己儿子爱上的姑娘充满了敌意，那糟糕的印象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丑的恐怖的“北方佬”。

两个深爱着克林顿的女人却又如此的不同，她们无法理解对方，也不愿意张开怀抱去拥抱对方。

对于希拉里而言，在她所接受的家庭教育中是无法出现弗吉尼亚这样的人的。弗吉尼亚就像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自由奔放、毫无拘束。

希拉里的母亲对她的教育几乎完全符合一个保守传统妇女的典范，因此希拉里骨子里对于婚姻的认识也是从一而终、尽力维护、不轻言放弃的态度。但是弗吉尼亚显然不是。她先后经历了三任丈夫。第一任丈夫叫做威廉·杰斐逊·布莱斯。他们相恋于二战时期，彼时的弗吉尼亚在护校学习，在与威廉邂逅之后，两人一起定居芝加哥。然而好景不长，威廉车祸去世了。这让怀孕的弗吉尼亚失去了依靠，而克林顿的出生更是让她的生活愈加窘迫，就是在这时，罗杰·克林顿出现了，为了生活，弗吉尼亚嫁给了罗杰·克林顿，而比尔也跟随了继父的姓氏。

然而让烈马停止奔跑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弗吉尼亚与罗杰的婚姻并不美满，他们同样是**不羁热爱自由的人。罗杰在婚后依然与许多女性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而弗吉尼亚也不遑多让，身边依然有追求者围绕。最终，这段婚姻在双方的躁动和家暴中走向了终点。

成长环境对人的性格往往有着无法磨灭的影响。弗吉尼亚的成长环境注定了她日后婚姻的不圆满结局。弗吉尼亚的母亲曾无数次向弗吉尼亚抱怨自己丈夫的不忠行为，而她母亲自身和内科医生的暧昧传闻也被传得风风雨雨。正是这样的家庭环境让弗吉尼亚注定了不会把对性行为的克制作为自身信仰的一部分。而克林顿亦如是。从克林顿复杂混乱的家庭关系中或许已经能够预见他的感情世界必定不会单调。

对于这一切希拉里并非一无所知，在克林顿决定与希拉里共度一生时已经含糊地交代了自己家族的感情史。但或许正是因为克林顿遇到了希拉里，他才没有完全重复自己父母的情感轨迹。这是两个性格互补的人产生的效应。然而这是后话，在这个当下，希拉里走入阿肯色州，面对克林顿的整个家庭之时，内心尚未强大到与这个风流青年许下一生。

除了克林顿的母亲外，克林顿的弟弟罗杰同样不欣赏希拉里。他对于希拉里的印象大部分来自于母亲的描述，在他的眼中希拉里张扬任性而且长相平凡，跟他风流倜傥的哥哥并不般配。如若说克林顿的家庭中尚且有人能够得到希拉里真心的亲近，那便是弗吉尼亚的第三任丈夫杰夫·德怀尔了。

这位开美容院的造型师对人很亲近，他没有跟妻子一样排斥希拉里，反而经常鼓励希拉里，开解她。杰夫总是告诉希拉里不要气馁，只有耐心等待，弗吉尼亚会敞开心扉接纳她的。然而遗憾的是这位善良的长辈并没有亲眼目睹希拉里和弗吉尼亚握手言和的那一天，便早早地因为心脏衰竭离开了人世。这曾经带给希拉里和克林顿很大的打击。

阿肯色之旅让希拉里更接近克林顿，同时也变得更加纠结。这世上从没有完全圆满的事情，彼时的希拉里便正站在两条通往未知方向的分叉路口上，不知该走向何方。

回到阿肯色州的克林顿已经开始为自己和希拉里的未来勾勒宏图，他在阿肯色州的一所大学担任老师，准备慢慢开始熟悉家乡的政治环境，同时为今后的竞选做准备。与此同时他也鼓励希拉里跟他一起报名律师考试。

面对克林顿的家庭以及他始终变化多端的感情，希拉里无法彻底安心的跟从。一步错便有可能步步错，对于希拉里而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爱情或者理想，似乎永远没有完美平衡的方法。但深爱着克林顿的希拉里最终还是不忍心让爱人失望，她跟克林顿一起报名了阿肯色州的律师考试。谨慎如希拉里，并不会让自己孤注一掷，她同时也报名了华盛顿的律师考试。

短暂的阿肯色拜访之旅结束，克林顿并没有如愿把希拉里留在这片土地上。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如果希拉里选择在阿肯色州留下，摆在她面前的两条路无非就是去学院教书或者律师事务所工作。显然，这些选择都与希拉里内心的宏伟理想格格不入，于是在权衡之下，希拉里暂时告别了恋人，选择去马萨诸塞州的坎布里奇，为一家新创办的儿童保护基金会工作。

这是希拉里和克林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离，也是希拉里独立面对生活的第一步。在克林顿开车送希拉里去小石城机场的路上，希拉里看到一所标着“出售”的红色房子，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但希拉里的目光还是被这所可爱的房子所吸引，她跟比尔说：“你看，那边那所红色的房子真可爱。”此时的希拉里并不知道在她其后的人生中会跟这所房子结下不解之缘。

阿肯色州的红房子随着飞机起飞被希拉里渐渐淡忘，她和比尔各自展开了自己的新生活。而他们之间的爱情并没有因为距离的相隔而消失不见。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虽然当时的他们或许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希冀，但这句话却完美诠释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分别后的希拉里每天都跟比尔·克林顿保持着通话，虽然无法相见，但他们依然密不可分。他们一起分享彼此的生活近况，畅谈对未来的憧憬和梦想。一根电话线慰藉了两个热恋中男女的相思，也让他们在这电流的传播中更靠近彼此，为彼此的进步而骄傲。

1973年的感恩节，克林顿来到坎布里奇，他问希拉里：“上次我们经过的那所红房子你还记得吗？我已经把它租下来了。”克林顿跟她描述关于那所红房子的一切，告诉希拉里他有多喜欢这个傍河而坐的可爱住所。

从克林顿的描述中希拉里似乎也能身临其境，那白水河畔的小木屋，阳光映照下玻璃反射出的七彩光芒似乎都浮现眼前了。对于未来克林顿也有了更明确的规划和更充足的准备。他告诉希拉里他已经开始为国会议员的选举最准备，并且正在努力寻觅一个能够对抗共和党国会议员约翰·保罗·汉默施密特的民主党候选人。

在彼此无法触及的地方，希拉里和克林顿都悄悄地成长了。但这并不足以支撑希拉里投向克林顿的怀抱。克林顿曾经在最后一次求婚时对希拉里说：“以后我不会再跟你求婚了，但我会一直等你，如果你那天想结婚了，请你告诉我。”这是克林顿对于希拉里的承诺，尽管他的深情并不足以维持他对于整个婚姻的绝对忠诚，但在克林顿的心中希拉里始终是他愿意相伴一生的伴侣。

未来的路在何方尚未可知，但希拉里知道她的幸福或许就在阿肯色州的那座红房子里，即便此时她还无法坚定的伸手触及，但那远方的呼唤终将引导她走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