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想作威作福,你是厉害,厉害得顶天了,公然质疑伟大领袖的话。”
那老太太虽然是个乡下村妇,没啥见识,但是质疑伟大领袖这个帽子她是不敢接的。
“你瞎说,我啥时候这样说过?”
“你刚刚把女同志说成赔钱货,大伙儿可是都听见了。
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说妇女是赔钱货,这不是质疑伟人是什么?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可别想否认?”
那个老太太说不过她,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张灿灿一点不落下风,迎着她的目光,睁大眼睛回瞪过去。
那老太太被她说得心虚,不敢对她用强的,“行,你厉害,你们都厉害,你自个儿伺候她吧,老娘不伺候了。”
她作势收拾东西要走,心里就等着庞雪儿能叫住她,到时候自己就有台阶下,可以杀一杀这个女人的威风。
谁知道庞雪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别提开口留她。
她又恼又恨,最后实在没法再拖下去,气冲冲地走出病房。
等她离开了,看这个狐狸精怎么办。
张灿灿看见她走了,开始有些后悔,她要是走了,庞雪儿不就没人照顾了吗?
“庞同志,真是对不住,我没想把她气走,要不我去把人给找回来。”
庞雪儿却拦住她,“不用,她留下来也不会照顾我,她说的那些话我也不爱听。”
她抿了抿嘴,似乎颇为难以启齿,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同志,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去一趟卫生间?”
“好,我现在就扶你过去。”
张灿灿给她穿上鞋,扶着她下床。
刚刚踩到地上的那一瞬间,庞雪儿的眉头皱起来,还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张灿灿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庞同志,你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叫医生?”
庞雪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不用叫医生,麻烦你扶我到卫生间去。”
张灿灿怕弄疼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去了卫生间。
“还要帮忙吗?”
庞雪儿虚弱地摇头,“不用,你帮我把门带上。”
“行,一会儿你解决好问题再叫我。”
张灿灿把门关上,眼睛一直看着病床,注意那个小婴儿的动静。
她听说医院里也有人偷孩子,要是家属不小心,说不准孩子就会被人偷出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要是孩子被偷,想要找人就很难了。
听到卫生间里有动静,张灿灿走过去敲门,“庞同志,你是不是好了?”
自己连上厕所都无法自理,这让庞雪儿感到十分难堪。
可这会儿她疼得厉害,实在没办法逞强,小声说道:“我好了,你进来吧。”
张灿灿推门进来,看见她的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光是上个厕所,都能把痛累成这样。
女人生孩子真是太遭罪,太辛苦了。
“庞同志,你怎么不让赵同志留下来照顾你呀?
你婆婆看起来没有那么细心,要是让她留在医院照顾你,你这月子都坐不好。
我听我娘说过,坐月子可重要了,要是坐不好月子,女人后半辈子都得遭罪。”
大嫂生米豆的时候,他们家的条件多差呀,娘还是让嫂子两三天就吃上一顿肉,每一顿都得有鸡蛋。
因为她娘说这是女人一辈子的事,就算要省,也不该在这时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