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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日落（第7页）

一次次搁上早餐桌，抹上

果酱或奶酪，端起令东方人迷惑的

白瓷小杯，又苦又香滋味悠长

漫长平凡的一天照例琐碎匆忙

去图书馆听宣讲，不期而遇的情敌

带来轻微的厌恶和呕吐的想象

算了，亲爱的人儿总有不少瑕疵

一个准备长旅的人只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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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撞多情和虚伪诡秘的古希腊人

隐下风与水的踪迹，阴险沉重的

宫变，造船和流亡，丰腴的丽人

让伟岸英挺的男人一次次遭遇

不可抵御却又最终结束的冒险

怎么都是一辈子，巨人和小丑的

一闪之念，在危崖上引诱的目光

全都源自上苍，他怎可推卸责任

这不是一根小小的刺芒，而是毁灭

是后来那个不朽的圣手写下的

忧郁痛苦的王子，他的惊心一问

那句所有人都必得回答的质询

我们每天带着它，装入贴身口袋

踏着笃笃响的石钉路往前

路边全是不贞的窗口，灭灭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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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粗话终究无法避免，即便此刻

那句引而不发的陈词还是脱口而出

日子太难熬，火药嗞嗞响，引信

暗红色的火星在迸溅，布道者

还在喋喋不休，全凭高耸的屋顶

他离上边近，就有让人沮丧的权力

这种地方发不得火，那就去海滩

看惨白中缓缓演变的天际融化

积压了几千年的愁绪的硬结

大西洋的浩渺会教导世人

出奇的宽容和直截了当的颓废

会让童话变成谜语，单纯而高尚

是的，在老奸巨猾的庄园里

大伯爵为孩子写下那么多好故事